陈晓兰把女性主义经验批评方法称为“经验论”,认为它是女性主义多元批评的哲学基础。女性主义批评并非统一的理论流派,它以否定、补充、修正男性的理论假定和方法为开端,同时又借用男性的理论和方法,因此呈现多元化特征。但以“经验论”为根本保证,就可以使女性主义批评不同于任何批评流派,不会像20世纪许多流派一样,经历“观念的产生”、“权威人物的出现"、"重新制定文学标准"的高潮,最后被新的流派取代而“过时”[6]。
张京媛在《当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一书中,也娴熟地运用女性主义经验批评来阐述“feminism”一词在中国语境中的演变。张京媛主张将其译为“女性主义”。理由是“女权主义”和“女性主义”反映的是妇女争取解放运动的两个时期,前者是“妇女为争取平等权力而进行的斗争”,后者则“进入了后结构主义的性别理论时代”。在中国女性的经验中,前者是一个解决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已经保证了男女平等的权利。而后者则可说是中国当代文化建设的重要课题。女作家们已经创作了大量文学作品来表达男女平等情况下的中国女性处境,她们被男性化的复杂后果,和她们寻找女性气质回归的复杂情绪,改革开放带来的性别竞争,尤其令中国女性需要发现自身的性别优势何在。为了使西方女性主义理论话语与中国女性经验相逢对话,张京媛做出了话语权力的选择。“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最终目的就是要使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通过阅读与写作的革命。”[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