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花开
文/阳君
一
紫荆花开时,霞光映照着小岛。我把花白的头埋入其中,感觉像是灵慧般的女孩用小小的双手托着我的脸,小嘴巴在我的天庭上吻了一下,又附在我的耳边私语:诗人,你的梦中南山的白雪在闪闪发亮,你为何要在这里驻足?这是顾念之吻,只是你的孤魂能否辩识,我是神的花园中落下的银锄,来翻新你的荒丛。我抬起这浪白不轻的头来,看到天空之城中流着一河东方蓝色的眼泪。我把我的心灵之光反射到那空明之境,流下光子的泪,滴在紫荆花心蕊中。我垂头在那爱的怀里,泪河有着血液之光的溢美,在我们对望的眼神中循环往复。每一朵紫荆花开只有五瓣,化为绕指柔。这让我想起了在一次梦中,她的五根手指像青葱岁月的五种光色,每一种光色又有五种混合色彩递进着。从指梢的骨白到水红,滑腻到指节根部的紫云。这就是应有的绝色,不可多见的色调总是在更完美更绝望的事物上显现。只是在我肉体上如珠光游走的一刻,我切肤的感受到了这是我人生中的灵感之源又是更为艰难抉择。
二
紫荆花开时,自身正在的重塑,这是认为自己的根部系络着神隐暗合却是冠头上举着炫丽天景。肉体的三部灵根只适合在那充盈的土壤中发育,而如青烟灵魂更适合在那飘渺的空中游荡。而往往生命在这光与影的显露中,到达心田深处的根系,比通往高峻鲁殿*光翼的生长高度是好几倍之多。这就是为何我们死后肉身必须埋在土里,而灵魂必须埋在天空。为何总是苛求我们卑微的肉体让厚实土地深埋的慢一点,总是迷恋无边天空对我的高尚灵魂的深埋快一点。漫步在鸣晨之中,脚下有柔软音尘,身边有国色天香,转眼却跌入傍晚的云霞,与虹辉一同为你沉迷。为什么生成于无限的美景用来折磨不能去无限享用的艺术化境。我们会顺从短暂的迷雾赐予我们本来的铁汉柔情。走在这声地中欲把这“完全花”投往到终身理想的路径里,那天使的翅膀上弹跳着天上人间的光谱。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他更爱喜欢抒情的时刻,不因见到这和平史诗般的紫荆花开,这卷曲的灵,欢喜的性,一把彩色的羽扇,又像个晶莹剔透的铃铛。只因从这透明树冠的窗口朝外望去,无法描述,生灵那高潮,是怎么让太阳之舌舔了她的肚脐,月亮盘了他的兔毛,是怎么让星辰罗列在生离死别的外影,又回观自己的动心,原来活着,魂不守舍,魂飞花间。紫荆花开时,蓝宝石的浪花正在把这孤岛簇拥。
三
紫荆花开时,上空的毛蓝正在过度,到达地界的一层精神底色真空,陆续依下看到鹓鶵飞空,海鸥舞动彩云,家燕待归,又低于红牙檀木和青色的菠萝蜜,但高于金灯盏和凌霄花,此刻我站的角度,从高空看到低处,满眼中就像一架巨大的金色竖琴摆在这南国地理,十二月的阳光依次打了下来,你们能够听到什么,除了自我静节,什么都不会听到。这花开从十一月始,到来年早暖的四月,边开放边落红。一头自然盛典又一头自然盛典,自然的孩子原本就是如此复生。看不见此花何时在地底的独沉中走出来怒放在这枝头上的繁盛,更看不见她玄幻般的迷香何时化为清气升腾于无限。好像看不见“诗人的使命 ,信仰神圣事物的 ,只有那些自身神圣的人”。紫荆花开寂静花开,就是这样一种态度活在了人们的眼中。我们仅是活在这不长不短的人间,也需要一种自己的态度,用来面对去如何死亡的态度。每每这样想起,孤凉袭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我的泪就如大海汹涌。
*鲁殿即《鲁灵光殿赋》,是东汉辞赋家王延寿创作的一篇赋,综述了灵光殿的高峻、博大、卓异、奇险和壮丽。

阳君,男,张掖市诗歌学会会长。鲁迅文学院第42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毕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诗人地理周刊》主编。

朗诵 穆红,女,回族,笔名 伊月儿,原籍陕西,旅居义乌,义乌市作协会员。喜欢徜徉文字间,与灵魂对话。现为笔墨天方平台授权作者;京津沪头条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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