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阵风来一阵香
文/尹彩芸
一场疫情袭来，在饭店做厨师的小郑被隔离在家休息。
小郑将近不惑之年，忙里忙外操持一家人生计，猛不丁闲下来，心里不是滋味，夜里睡不着，常常坐在床上发呆。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后和爱人摊牌，干脆自己创业做昆仑火烧。
爱人一脸愁容，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离谱。她的工作一月五六千，两口子加起来工资也不少。要是另外开店，两口子工作就要重新洗牌。但是小郑自从隔离以来好几个月没有去上班，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创业试一试不可。
店铺选在哪里？租金多少？还有学习昆仑火烧仅配方一万多块钱，万一干不下去，这些钱打水漂不说，小郑媳妇想再回岗工作难，一个萝卜一个坑，企业不等人！朋友听后劝导她说：
“你俩正当年，上班虽轻松，但收入没有保障，谁知道啥时候停工？要是创业成功，那可不一样，一年下来收入不知道翻多少倍呢？”
说干就干，他俩一边学习做火烧，一边选址。店铺开在哪里合适呢？
李雅村位于博山北高速路口，位置很好，但是，因为和荫柳村一河之隔，几乎肩并着肩。这条街上卖焦庄火烧两家，卖油饼蒸包两家，炸油条两家，卖拉面一家……大大小小的饭店加起来三十多家，不亚于博山小吃街，拿什么优势竞争？仅靠昆仑火烧的品牌远远不够。
细节决定成败，小郑经过周密调研，还是决定在李雅村博山北高速出口处。铺面一大间房隔成两间，里间小用来制作，外间宽敞明亮用来招待客人。经过精装修，给食客的感觉素净高雅，井井有条，进店如进家的感觉。
小郑做厨师悟性强，对味觉有种特殊的天赋。他在原有配方上又加上自己一点灵性，小小的微调，口感却大不一样。
他不厌其烦地挑选食材。用什么牌子的面粉口感好？谁家的豆腐炸出来香？哪家的细粉筋道？哪种芹菜味道清香绵长，有嚼劲？即使用的葱也有讲究，把葱里黏液挤出来后手工切碎，让食客品出葱香味，见不着葱花影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试开业选在荫柳集这天。架起彩虹门，打开音响，拉上免费品尝横幅。人们三三两两进店品尝，大家一尝味道，啧啧交口称赞，不收钱都不行，一个赶五集卖货的老板说：
“好吃！做了这么些年买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火烧。不要钱哪行？肉已经三十元一斤，不能让你赔钱！”那年猪肉出奇贵。
一个俏媳妇也说：
“火烧皮薄馅多，仅售两元，价格实惠，不收钱可不行！”
都说头三脚难踢，没想到小郑家的昆仑火烧一炮走红。
小郑家表嫂，因疫情公司放假，来店学习，回博山开店，订价三元，收入可观。劝他调整一下价格，小郑笑笑说：
“博山房租贵，卖两元赔钱，我没理由涨钱。”
有个下高速路后来店吃饭的青岛人，咬了一口火烧，问他：
“老板，多少钱一个？”
他正忙着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一位食客说：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本地人都知道两元一个。”
那人一听价格，不厌其烦劝他去青岛创业，合作共赢。小郑摇摇头，继续干他的活。青岛人见劝不动，心一横，不走了，拜师学艺。据说回青岛在火车站售卖，卖到五元一个，挣的钱比小郑多好几倍。
这三年，进店学习的有十几位，纷纷创业成功。他们价格都比小郑高，也不时打电话劝他涨钱，芹菜，豆腐，面粉，花生油涨那么多，该调整一下价格，别死心眼，又不是卖不动。一天三袋面粉，不到中午就卖完。他却说：
“面粉，花生油是涨钱不少，素火烧亏钱，肉火烧找么一下吧！现在肉价降下来不少。”
这个实心眼的小郑，迎来老百姓的青睐，红白公事，公司订餐，都从他家订火烧。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连万杰集团总裁孙启玉先生都到店里吃火烧，一肉一素一碗鸡蛋汤，正吃得津津有味 。有个食客一边付钱一边说：
“咱今天和总裁一起吃饭，有面子。您过去合影留念，这种机会不是人人能遇到的。”
小郑憨厚笑笑说：
“下回再来时。”
大家心里都清楚，小郑埋头干活，认真做着每一道工序，谁进店吃饭他也没有时间闲聊天。
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一边在鏊子烙，一边不停地查看烤箱抽屉里面的火烧。人多的时候，还要记住每一位食客吃的数量，哪个要米粥几碗？哪个要馄饨不放虾皮？熟鸡蛋，虎皮辣椒，五香豆腐吃了多少？不能混淆，迎来送往，招呼顾客，一个人顶好几个人用。这个催我那素的快熟了不？那个说老板结账多少钱？还有站在门外不进店，问等多久能吃上？
一天站下来，腿不闲着，嘴也不闲着，一千多个火烧，就在他的手里倒来倒去变戏法一样升华成人间最美的味道。
那些风尘仆仆的外地人，为他的实在感动，吃完还会带上一些留给家人品尝；那些上班的工人，豪爽大气，吃完大包小提给工友捎饭；那些公司老板买两个喝一碗米粥，过几天，就会有人预订全公司的午餐……他的店面虽小，但做出了大名堂。
那天，北京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坚持在家里吃饭，爱人下厨做了几个菜，买来火烧当午餐。朋友妻子看着皮薄馅多，烤得焦黄酥脆的素火烧问：
“这么薄的皮，是死面还是发面？”
我和爱人不约而同地说：
“发面，好吃还不贵！”
“好手艺，看着就有食欲！”
我们一人一个素火烧吃完，朋友妻子又说：
“煎几个鸡蛋，夹在肉火烧里，咱们再一人吃一个！”
我们几个人边吃边看着对方吃相发笑，肉香混合着蛋香，一口下去，满嘴留香。朋友妻子笑吟吟地说：
“您哥很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今天头一次。”
客人高兴，我们也觉得很有面子。
要问小郑创业挣了多少钱？这个不好说，已经在李雅社区搬了新居，看着他们创业成功，日子红红火火，心里高兴。
一阵风来一阵香，不觉又来到小郑火烧店。小郑喜滋滋地打招呼：
“刚打下来的素火烧，姐姐吃几个？”
“老规矩，两个！”
手里捧着温热的火烧，像圆圆的玉盘珍馐值万钱。那酥软的手感，经过厨娘精心地打扮，透过焦黄酥脆薄如纸的面皮，隐约可见黄绿白的馅料。
那豆腐油炸后黄橙橙；那芹菜翠绿发亮；那粉条软中带着韧劲；那虾皮粒粒晶莹剔透……嗅着散发出的香味儿，早已心驰神往，想着舌尖上的美味，亲近她时嘴里哪能不流涎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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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红斌整理
2023年5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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