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唐曼


一
龙场竹子正茂。今夜宜有雨
有再多的嘈杂也是静
一身腐朽
四周飞扬蚊蝇
而此心明亮
水向东流
水向西流
水向南流
水向北流
都无违我的心愿


二
把一山竹子格了
格出了什么
格出四季春意盎然
饿成一具木仍伊
埋进思想的金字塔，
惊吓了王朝
影响了民国
挖出来
研究了再研究
就那几个字
横看竖看
总有点五行不全


三
不需要真正站立
精神站立
就是一个真正的人
被唯物主义笑了很久
却不知道
一生功业
只与清风明月草草聊了几句
去匪与扶正一个王朝
然后静下心来
为别人留下心得
唯物与唯心
一个如你
一个是你的影子
并不违和


四
静得下来，苦就不苦了
痛就不痛了
那一山竹子也不空了
立德立功立言
都是后人加的
心中无物
何来有物
少一些机心
少一些痛苦
就这一句
就让圣贤汗颜
以心撬物
撬开千年冰岩
约明月清风进来
闷也就不闷了


五
五百年前，你交了一把钥匙
我用了五十年
才打开了一点点
一些光进来
一些风进来
我不在龙场
看不见当初瑞光
俗雾太多
遮住太多思想
今夜我抖抖衣袍
拜谒了一下你的旧地
龙场的确干净很多
有一口清泉
就不会饥渴
即使死了，也有清风爱着
竹子陪着
我又将他们的书翻了一下
满纸都是谎话
连对你的注释
也是为了书卖个好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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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定律／唐曼


一
也像牛一样反刍，把消化不良的，再咀嚼一遍
人生百味，便一一涌现
那些不良事物，像田野的稗草
长得又粗又高
而更多的稻子
虽然广泛，却默默无闻
我常被几株稗草打扰
半夜醒来
便涌出歉收似的悲观


二
用了剪辑影片手法，
剪辑了昨夜和以前，
那些光影与华丽致辞，常叫我们晕眩，
也发现，几乎的所有，都与灵魂逆向而行
且渐行渐远
放出的风筝无法收回
常习惯性半夜醒来，
用手指点开
看自己行进在哪个时点
还有些什么人，做我们的帮凶
怎样一步步设计
谋杀了繁花的春天


三
没有一个夜是完全干净的
即使是吹风下雨之后
那个流浪的弃儿，
看见诗人将一首诗稿，丢进狭窄垃圾箱
在五花八门的梦里，搜寻理想的残骸
布谷鸟的声音有些忧伤
与一个歉收者的心情颇为相似
其实那年秋日，并非如此
大雁举起翅膀
金黄的稻田与欢乐的稻草人
多么默契


四
如一定要问，将来有什么
一定还有潮起潮落，
不是南风与北风的抵销
与未来与未来的握手言和
我们一直在消耗
却从未得到真正的补偿
我看见星空下匆忙的流星
而我的篝火
溅出的火花转瞬即逝
抵不达天空
发明影像的人多么可爱
除了记住了昨日死亡的背影，又有什么
未来是把我们想打开的锁
即使什么也没有
也要呼喊
金玉满堂，风光无限
在这多雾的早晨，你遇见每个人，都是幸运的邂逅
比一个人跌跌撞撞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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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唐曼，本名李新华，湖南省邵阳市人，公务员。2010年开始发表诗作品。已在全国报刊、网络上发表现代诗歌计120余篇（首）。现兼《雪魂》诗刊编辑。主要作品有《大兴颂》，《父亲的土豆》，《用骨头敲碎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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