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寄生:并非无病呻吟(组诗)
怒放谈何容易,干嘛非说杏花
凋谢之后黑蜘蛛会继续
纠缠梧桐树上这片网叶
潜意识里那些桃色艳遇
嗅觉非常灵敏不像蜂蝶
总在花花世界舔来舔去
从某些形容词根部开始
呈现她比呈现田间地头
生机盎然的农作物还美
月亮之上银河水系
处于静止状态俯瞰
正好与立交桥起点
形成某种几何现象
此时此刻的民间烟火
让上层建筑也接地气
当吆喝弥漫街头巷尾
豆浆油条类维他命元素
无关心灵窗户 主旋律
始终夹杂在欢声笑语中
喷泉如春笋分别指向两极
紧紧围绕在摩天大楼周围
阳光下新闻在捕风捉影
地老天荒谁能万寿无疆
爱情伊甸园平平仄仄
风雨责任田千古绝唱
干嘛非说杏花 谈何容易
谈何容易 干嘛非得赞美
清洗玻璃外墙的80后夫妇
摩天大楼玻璃外墙正好
是十八层地狱三倍高度
炎炎夏日你们爱不释手
胜造七七四十九级浮屠
两颗心在空中刮来刮去
被阳光折射成迷人风景
还有什么比这首诗更美
内心世界无法用水清洗
风险和收入没有可比性
劳动者选择无所谓风雨
左手是她婚姻的主心骨
右手是他家庭的贤内助
汗流浃背忐忑由上而下
慢慢渗透潜意识的肌肤
幸福外套从摇摆中滑落
一根绳索维系全部指数
印象秋色
与丰收无关的某些背景
黎明被黄昏熟透之后
层层梯田一浪高过一浪
除了流淌 满脸诗行
能不能解决温饱突破口
从额头深处轻描淡写
谷子里的母亲并不风光
却像一条阡陌沟壑纵横
弯腰的锐度不亚于镰刀
稻草人本色说精神就精神
秋风从什么时候开始撂倒
齐刷刷金灿灿的一片图腾
古刹听蝉
无所谓银杏无所谓金钟
千年古刹与谁孑然成佛
原始丛林寻寻觅觅
弦外之音妙不可言
山不在高有斜径则行
谷不在深有流淌则吟
瑟瑟秋风从大片凋落里
纷纷离家出走削发为尼
依旧不曾脱壳的那只蝉
有必要与禅混为一谈吗
四月还乡
不约而同的这些阡陌
似乎都周遭到了许多
各自原有的悲欢离合
赓续香火一辈子需要
永远和故土保持静默
蒲公英依旧如泣如诉
不是红廋绿肥不是
谁都可以抵达春天
泪流满面的那首歌
有别于眼前一墓一幕
四月还乡 祖先在上
像山花一样自然绽放
木棉
一朵火焰怒放在春天
某个瞬间某些念头
比翠绿更容易爬出来了
和你攀谈窃窃私语
像高举爱情本色的红旗
三月温馨如初 阳光下
鸟与花香谁在高声歌唱
木棉不依靠这棵菩提
也能找到自己的归宿
阳历三月接近尾声
并非清明防不胜防
突如其来的闰二月
像叛徒一样告密了
四月鲜为人知的断章
谁在远方低吟浅唱
芳菲依旧未尽的泪花
仿佛蛤蟆鼓吹的天堂
丁香花开
一列高铁满载五月芳菲
从松花江北岸扑鼻而来
河床大面积缩水后我怀疑
它们终于裸露自己的灵魂
滔滔江水中河蚌潜伏已久
你不用像隐私一样保护你
百年之后桥上那段铁轨
还能继续延伸丁香花
和你永远绽放的爱情吗
躺在山巅仰望黄昏
一棵常青树聪明绝顶
呼吸空气就可以永恒
轮回自然并更迭四季
谁以二十三度倾斜颠倒
夜幕降临前的那片黑白
乘隙而入的某些寄生物
我知道你们成为牺牲品
比付出血的代价更容易
一拍即合 尤其是蚊子
如果瞬间未曾触及到远方
当然也咀嚼梦里风花雪月
从邂逅弗洛伊德开始精神
被晚霞陶醉的这支牧羊曲
我为什么要躺在黄昏仰望
那颗流星与夕阳发生碰撞
牙疼:并非无病呻吟
是不是因为许多痛苦
总是像牙签一样挑剔
嘴再臭也能将我刷新
被一根骨头啃定之后
细吞慢咽下去的生活
无病呻吟者究竟是谁
我忍无可忍打算放弃
各种咀嚼的啼笑皆非
日子从尝试性开始消炎
冷暖软硬需要自己品味
少许生姜花椒大蒜就行
这些佐料速效立竿见影
无异于牙膏治标不治本
早晨依旧使用西瓜霜
晚上继续使用冷酸灵
作者简介:吴胡荼,亚当的兄弟,因响应号召积极,曾在武警部队尽过数年“光荣义务”。退出现役后,“家”便成了搬来搬去的一只小蚂蚁。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陆续有一些分行文字散见于《青春诗歌》、《诗潮》、《人间方圆》、《星火》、《灵水》,《银河系》、《特区文学》等刊物。眼下北国冰城为媒体提供各类新闻图片及其他兼职糊口,仅此而已。写诗的最大裨益,或许就是尽可能地将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分行文字,转化成各种客观对应物的意象组合,然后从自己入不敷出的精神世界里,慢慢积攒一笔巨大无比的隐形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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