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图片选自百度

过麦场
文/李桂荣
在我们乡下,每年进入四夏大忙季节人们都说是过麦场。
四夏,就是指夏收夏种夏管和夏插。每年的四夏也好,过麦场也好大人们都要脱几层皮。
大集体生产队时代,不像现在种的油菜多,地里都种的大麦,元麦,小麦,一般进入立夏后就开始收麦子了。
早更,树竹里的鸟早就在叽叽喳喳的催人醒,人们三四点钟就会起床,洗脸刷牙,赤着脚就下地了,已经堘了花生的麦地里用镰刀割,还没有下季作物的麦子地就手工拔,割麦,拔麦都可以半蹲或下蹲,半蹲时手脚放的开速度快些,而下蹲(全蹲)相比较速度慢些,一般都是中年老年人。抜麦两只手连续不断的抓一把麦杆向前不断的推进,两只手抓满了,还要根对根的敲泥,然后两只手松开,把麦杆摊在地里晒。一个麦场下来,人们手上都是血泡老茧。
抜麦时节太阳炙热,温度高,男人们只穿一条大裤衩短裤,妇女们再热上下衣服裤子都束缚的紧紧的,一个时辰下来,浑身上下都是湿的,汗干了,背上的衣服就是一片白色。
拔麦捆麦运麦要坚持到十一点半左右才收工,因为那时候人们下地干活没有道具带水喝,囗太干了,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拿一个粗泥碗到水缸舀上半碗冷水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真解渴,喘一口气,然后就是妇女到菜园子里择菜烧中饭,男人们赶紧的喂猪喂鸡。
午饭后,稍微休息,眯一下,晒场上就传来喇叭筒喊话,"全体男女劳力啊,上场掼麦啊!"
从四夏八方,人们涌向大场,场上已预先送来了桌子,木头床,或石头墩或碌碡,作为掼麦的工具。一般以家庭为单位,运麦把的运麦把,掼麦的掼麦,还要把麦草运到指定的地方。灸灸烈日下,男人们坦胸露背,太阳下皮肤晒的流油,几个太阳下来就脱一层皮。

掼麦非常辛苦,头上太阳暴晒,手中抓紧的麦杆必须高举使尽吃奶的为向工具上掼去,少半点力麦粒都不丢下,几个小时的暴晒,几个小时的强劳动,有的人头发晕,有的人倒下,还有的人实在吃不消跳到旁边的河里凉一下上岸继续。那个时候,农民伯伯,农民婶婶,农民大哥大嫂好辛苦好累好难呀,不劳动就没有工分。
麦子才收完,紧接着,开始栽早稻,早稻和中稻不同,早稻是按小时栽的,而中稻可以晚十天半个月。早稻误了时辰,晚稻就会迟下地,说不定一场早霜就会使才灌桨的晚稻颗粒无收。栽早稻抢时间争速度,没有哪个人的手脚不烂不破皮,有时手脚上还都叮着蚂蝗。可见每粒米都很珍贵。我们应当珍惜粮食。
掼完大麦掼元麦,掼完元麦掼小麦,前后需要二十几天。再硬朗的人总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元麦是人们喝粥机糁的,大麦是用作猪牛饲料的,后来有电了,有机械加工粮食了,人们把大麦先在米机上拉去壳皮,然后也可以用来机糁,大麦粥如果有米打底,喝那个粥叫过爽啊。
人们边收麦,边打麦的同时,还要在刚离茬的田里堘黄豆,花生,种玉米,栽山芋,还要种小秧母。那个季节人们通常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一人当几个人用,起早摸黑,披星戴月。我们六组有一个老农叫钱玉才,听母亲说,上世纪四十年代老人家在自家门前掼麦,掼了就在场上打盹,醒了掼,掼了唾,等到麦掼结束了,头上发髻上的麦粒都发了一寸的芽。可见农民们的辛苦程度。
后来有了电,人们用上了机械,打麦打稻都用上了脱粒机,后来又有了收割机,这样,过麦场人们才从繁重而又脏累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
现在同样是过麦场,除了收油菜籽累点苦点,其它时间都很悠闲,麦孒在地里一天天长老,发黄,到六一节左右就可以收割了,农民兄弟们只需联系一下收割机,收割机到田头,一辆辆三轮车往家运麦子,运到自己家的大院水泥地就算麦收结束了。
过去每到四夏大忙,各级党组织和政府部门都如临一场战斗战疫,机关关门,学校企事业单位放假,工人老师们都下地干活支农,机关干部更是包大队蹲生产队,他们卷起脚裤,衣袖与农民兄弟们一样掼麦,载秧,送肥,太阳晒黑了他们的脸庞,岁月练红了他们的红心,他们说话更直接,把夏收夏秋都说成抢收抢种。这个情景一直延续到分田到户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感动好感动啊
李桂荣 1976年服役任战士、副班长、班长,1982年退役回乡任村党支部书记,2001年考入泰兴市横垛乡政府,2017年退休。2015年学写作,纪念抗战70周年征文获泰兴市三等奖,2017年征文获泰州市二等奖,2018年征文三篇获泰兴市二等奖,2018年加入泰州市作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