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文化人在秦的腹地活不下去了,比如我们所熟悉的毛亨就逃难到了沧州。时过境迁,他赶上了很好的政治文化环境。这时已到了西汉,刘德在河间恢复了礼乐传统,毛亨为博士之一。不过,刘德去朝见汉武帝刘彻,汉武帝知刘德续诗书,兴雅乐,说,“周文王以百里兴,吾子勉之”。言外之意叫刘德小心点儿。刘德听到后,回来开始纵情于声色犬马,不久就死了。刘德虽然死了,但他征召的文化人整理了先秦典籍,保存了文化财富。毛亨和侄子毛苌所传的《诗经》就是“毛诗”。
还有一个人,叫尹吉甫,姓兮,名甲,字吉甫,是今南皮人。周宣王的重臣,“武能威敌,文能附众”。经过考证,能表现他文治武功的一个是《诗经•六月》。
沧州诗人若繁星
名篇佳作数不清
主持:《汉书》说北地人好《诗》而不好《易》,可见诗歌在沧州兴盛早有缘由。古代和近代,沧州诗人灿若星辰,大名家也不在少数,即使是不知名的诗人,所作也颇为可观,能否列举几位代表性人物及其代表作?
孙云英:先秦人的作品不写名字,在诗经305篇中,写名字的不到10篇,这是中华民族的一种精神,优良传统。传承文化最重要,传名在其次。
汉张衡虽不是沧州人,但他曾做河间相,其《四愁诗》对五言七言诗发展有贡献,诗的开头为:“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从之梁父艰;侧身东望涕沾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路远莫致倚逍遥,何为怀忧心烦劳。”
到了三国时期,曹丕曾率领大批文学侍从到南皮游玩,一改“建安风骨”的风貌,而演变为“正始之音”,文风诗风都开一代风气。北朝时,任丘邢邵的代表作“思君君未归,归来且相识”,唐代高适的《燕歌行》,都是名作。还有一个人,就是刘长卿,河间郡的刘姓后裔,他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很有名。宋代的沧州诗人有刘挚。另外,苏轼曾在沧州西部的饶阳做地方官,接触沧州人很多,对沧州诗风影响很大。
我曾经读过《花王阁剩稿》,作者是纪晓岚的爷爷纪坤。他写过很多诗,在战乱中被烧。他在被烧的烂纸片中找到一些诗,后来编为《花王阁剩稿》。给这本书作序的是翁方纲。翁是乾嘉时期有名的学人,跟纪晓岚关系好,对苏东坡崇拜得五体投地。在序中,他说纪坤的诗有苏派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