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人心哀不伤
遣词炼句曲径幽
主持:历来重视诗的教化作用,以理言教,以情化人。如“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是批驳“渡江战役”时国际、国内划江而治分裂中国的论调;“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是渲染一种深沉肃穆的悲凉情绪。都是紧扣大主题来教化人心。当代,诗的教化作用是否有所弱化?沦为无情、无理或小情、俗情、滥情的诗,出路在哪里?
孙云英:沧州历来受到诗的滋润,先民就唱着“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路走来。《诗经》讲“婚姻以时”,年龄不能很大不能很小。“婚姻以时”是从“窈窕”一词体现出来的。大户人家的正妻20岁以后结婚,要持家理政。做妾或小户人家过日子可以年龄小一点。女子要肩负家庭责任也要肩负社会责任,既要下得厨房也要上得厅堂。不单是男女恋爱。《诗经?桃夭》中,“桃之夭夭,有蕡其实”“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是指子孙多,是祝愿婚姻中人一生幸福。《诗经》为何要以“雎鸠”比喻男女,因为“雎鸠”和大雁一样从一而终。这是教化婚姻要从一而终要正当年。诗教最重要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马平:诗人要有情怀,情怀靠历练。作诗容易,做好人难。作诗先做人。我的标准就是要做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有道德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有人格的人。巴金讲,这样的人,爱祖国爱人民、爱正义爱真理。有这样的胸襟,再有诗感诗情,再写诗,大致不会出大格。所以应在修为上下功夫。
许多事情都有规矩,现在提倡工匠精神,做东西有图纸。作诗也一样。所以我提倡诗人要养自身的浩然之气,要有胸怀家国的东西。我自己也写过歌颂国家的诗。总的来说,一定要认真对待,第一要有标准和规矩,第二得有高的境界。
孙云英:要有大胸襟大格局。小清新基本上来讲是一叶障目。我有句话:低于社会的水准线叫“脑残”,高的叫“范儿”。现在都强调个性,我不反对个性,但个性中有“范儿”和“脑残”。诗为什么不动人?第一是用词平直,花啊朵啊水啊月啊。第二是结构松散。真正的好诗几千年耐人寻味,一定是结构完整用词得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是沉郁顿挫。如写成“雎鸠关关”就是陈述,没有了错落之趣。这种文化精神只有大格局大胸襟才有。而写小巧的诗,也要有大格局大境界作支撑。诗要有节奏,节奏拖沓就是真情实感没有凝结。水分太多的是散文,滴出血来的才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