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桑葚情
文/康秀炎(河北)
诵读 伊月儿
在乡下,榆、柳、杨、槐、桐等树木极为常见,桑葚树却很稀有。也许源于对桑葚的喜爱,或者对采桑养蚕的向往,见到桑葚树我便有一种敬畏之感。
我的故乡是个山村,树木丛生。孩子们喜欢采摘野花野果享用,四月有榆钱、槐花。五月桑葚便是上品。但放眼整个村庄,大的桑葚树就那么几棵,而且被人家严密看管,不好下手。望着树上那些紫红的桑葚,馋虫不自觉冒出来,便只好捡拾熟透的掉落下来的解馋,聊以自慰。
我记得家乡一口古井边种着一棵大桑葚树,倚着人家房屋的墙长起,采摘桑葚只能到房顶上去。挑水时,除了拾桑葚,我常呆呆地望着那房顶,满眼羡慕之情。这棵桑葚树的品种实在是好,结的桑葚个大肉厚,青红的略带酸味,紫黑的入口绵甜。为了吃桑葚,我总争着挑水,家里的水缸常常满溢。当然,跟我抢桑葚吃的孩子大有人在。能跟屋主人攀上关系的偶尔站在房顶上,边往嘴里塞桑葚,边得意地往下瞧我们。桑葚的味道有一种神秘感,遇到乌紫发亮的,我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没等果汁浸透味蕾,便不见了。这场景,自然使人脑海里冒出猪八戒吃人参果的画面,不觉哑然失笑。
山坡上不经意也会发现桑葚树,却并不高大,结的桑葚也偏小。孩子们便学着课本上说的,采桑养蚕。曾经有一段时间,村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养蚕风。我也弄了一盒蚕宝宝,像科学家做实验一样,看着蚕宝宝从黑瘦到白胖,吐丝、结茧、化蛹、成蛾。当然,这纯粹是玩,并没有借蚕花谋生的沉重感。
随着读书的丰富,我对“桑”的认识也逐渐加深。“桑”似乎贯穿了我们中华民族的整个历史,古诗词处处都有“桑”的影子。《诗经》里曾有“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之句,用斑鸠垂涎桑葚来喻女子沉迷爱情,由此可见桑葚的诱惑力。其实最让我着迷的还是汉乐府的《陌上桑》,采桑女罗敷美貌与智慧并重,那种纯天然的美多像一枚清新的桑葚啊。人们为之倾倒,“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也就不足为奇了。据说罗敷还是河北邯郸的美女呢。
我在深山区教书时,经人指点,领着孩子们到山上采摘桑葚。阳光下,桑枝间隐隐约约青红的桑葚一嘟噜一串的。孩子们像猴子一样爬上树,先拣紫红的边摘边吃,手上嘴边像抹了紫药水,相顾而笑。当然,吃不了要兜着走。品咂着酸甜可口的桑葚,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我不觉想到苏轼《食荔枝》之句,脱口而出:“日啖桑葚三百颗,不辞长作山沟人。”
在城里定居后,我很久没有吃桑葚的口福了。偶见市场上卖桑葚,个大饱满,黑紫诱人,忍不住买一盒尝尝,却寡淡无味,没有山间桑葚的清甜纯正。
也许,我生就的草木之心,只有深入桑林,才能沉醉吧。

作者简介:康秀炎,男,河北省沙河市人。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微信诗歌学会会员,邢台市诗人协会会员。代表作文学作品集《我的第一桶金》(作家出版社),多篇作品散见于各地报刊和网络平台。作品被今日头条、天天快报、搜狐新闻、腾讯新闻等各大网站转载。其中《槐香依旧》一文被河南、山东、西藏、湖北等多地选为初中考试试题,并永久入选组卷网。

朗诵 穆红,女,回族,笔名 伊月儿,原籍陕西,旅居义乌,义乌市作协会员。喜欢徜徉文字间,与灵魂对话。现为笔墨天方平台授权作者;京津沪头条主播。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