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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由作者提供

心底涌动的诗情 ——读孙文成《那些年,那些事……》 (空谷幽蘭原创散文)
那些年——
天空很高很蓝世界却很小
小草不用种植却漫天涯生长
马路挺宽却极少见车辆
自行车是交通的主流工具
小伙伴们可以在马路上踢足球疯跑
高楼不多遍地都是矮趴趴平房
尽管蜗居小伙伴都生活得惬意舒畅
孙文成先生这首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为背景的诗,话语直白,直白的像说话唠嗑。有点不像诗,甚至连散文诗都不像。但是,它创造了诗的语言之外的意境,它真实的再现了那个色彩单调的年代,再现了那个年代孩子们珍贵的生活图像:

那些年——
我们只会跳皮筋踢毽子
煽烟盒打弹弓弹玻璃球
把自己弄得跟泥猴似的
满天下疯玩,满世界欢叫……
我喜欢这首诗,因为我熟悉诗里描画的那个年代,我以及我们这拨人最好的人生年华有一截就鎔铸在了那段岁月中,消逝在那个宇宙时光的瞬间里。因此,这首诗是写给一个特定读者群的诗。是写给对那个时代有记忆、当今已籍花甲之年人们的诗。我们、也只有我们才能咀嚼出它的诗意,它的美感。

诗中描绘的这段历史,不像政治文件那样长着法官一样缺少表情的脸,也不像正史专家笔下几条绞尽水滴的旧毛巾。这里有清泉一样的情感,有没经过修剪原生态的野花绿草,让人从中感到一种生命潜流的涌动。它是孩子们感知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们“心路历史”的鲜活标本。能读懂它的人会越来越少。也许正因为如此,它才愈显得具有弥足珍贵的史学价值。
它也有现实审美价值。在美的多样性里,有一个就是距离产生美。当年,我们生活在里边,不识“庐山”之美,只因“身在此山”。几十年过去了,回头品咂,别有滋味,这不是畸态的美的偏爱。也正因如此,它就自然具有了对丑的反照,就有了现实的批判精神,这种批判精神也就从诗人笔端流泄出来:
那些年——
男孩女孩从不牵手
单独说话都会脸红
无论男女都把宝贵的贞操
留给新婚之夜的洞房花烛
因为男人女人之间的交往
比的是心,谈的是爱,讲的是情
不像当下的世道,男人泡女人
三天抱得美人归,女人追男人
追的是车房权位图的是宝贵钱财
爱情不再是纯洁美好浪漫的字眼

全诗主体段落都用这种两个时代交叉描写的双线结构,形成强烈的风俗画般的反观和对照,用那三十年的“是”反思这三十年的“非”,让人有读到当年《班主任》之类作品的“伤痕文学”的味道。联想到这类诗歌、散文、小说、绘画、影视的日渐增多,不仅让人惊异:是不是中国文坛将要出现“改革开放年代伤痕文学”的波浪呢?这种反思与批判精神的社会与审美价值怎么估量都不过份。

当然,文学的创作,更多的应是给人以美感,让更多的人读得懂,有收获,最好是能喚起审美经验,产生审美共鸣。
我们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常常惋惜自己被定格在那个年月的大好年华匆匆忙忙就过去了。蓦然回首,发现那些看似陈芝麻烂谷子旧布片乱线头,拿出来抖一抖,看一看,竟然是很珍贵的东西。
特别是几个老哥们老姐妹坐到一起,泡壶好茶慢斟细饮,再放支老歌低吟浅唱,细细地想,慢慢地思,相视而笑,会意在心。我们那丢失的浪慢生活不就找回来了吗?!原来,昨天的岁月不经意间竟成了一份不可复制的心灵神品,我们遭遇了岁月太多的揉搓,但我们也因此拥有了岁月馈赠给我们的一份极其宝贵的财富!
我们可以自豪地说:我们也是富有的人!

那些年——
就在我们不经意的挥霍中
匆匆逝去,一去而不复返
那些年——
被永远镶嵌在我们记忆中
只要想起就会丝丝地甜隐隐地痛
怀念我们那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怀念儿时的我们那些美好往事
怀念那个傻傻的,纯纯的
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童年……
那些年,我们没有钱
那些年,我们只有欢乐相伴……
当然,任何记忆都是有选择的记忆,都是残缺的记忆。昨天的美不是全部,今天的不美也不是全部。我想本诗作者想到这个了,只是不愿打破美的忆境,而在文字上将其省略了。因为,我们怀念往昔的岁月,不是要回到往昔的岁月。而是要将昨天的美和今天的美叠加,变成明天更加甜蜜的生活的美和诗意的美。
【作者简介】空谷幽蘭,曾长期从事传媒采编等文字工作。著有新闻、经济、史传类著作多部。近年来主要从事历史文化采集和微信散文诗歌创作。

(插图来源说明:本文插图均为丰子恺原创。采自浙江文艺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1992年版《丰子恺文集》插图)
附:孙文成原创诗歌《那些年,那些事……》:
那些年,那些事……
作者:孙文成
那些年——
天空很高很蓝世界却很小
小草不用人工种植漫天涯生长
马路挺宽却极少见有车辆
自行车是交通的主流工具
小伙伴们可以在马路上踢足球疯跑
高楼不多遍地都是矮趴趴平房
尽管蜗居小伙伴都生活得惬意舒畅
那些年——
我们没有钱,只有快乐相伴
我们没有“ipad”,不懂“LV ”
从没见过“阿玛尼”神马模样
更不知“苹果”是拿来用拿来玩的
我们只会跳皮筋踢毽子
煽烟盒打弹弓弹玻璃球
把自己弄得跟泥猴子似的
满世界疯狂,满天下欢叫……
那些年——
男孩女孩从不牵手
单独说话都会脸红
无论男女都把宝贵的贞操
留给新婚之夜的洞房花烛
因为男生女生之间的交往
比的是心,谈的是爱,讲的是情
不像当下的世道,男人泡女人
三天抱得美人归,女人追男人
追的是车房权位图的是富贵钱财
爱情不再是纯洁美好浪漫的字眼
那些年——
我们春游踏青野炊
围坐一团,唱歌跳舞“丢手绢”
现在的聚会,各自埋头
刷微博,玩微信,聊QQ
现实中,貌似所有人
都不再那么不可取代
忙事业,做生意,跑江湖是时尚
慕虚荣,重利益,讲排场成信仰
所有的爱情,友情,亲情
都遗失了当初的那份美好与纯真
那些年——
我们吃一毛钱一支的冰棒
喝一毛五一瓶的汽水
含一块钱十支的棒棒糖
如果哪个小伙伴兜里有一块两块
那就是传说中的大钞了
简直就可以占山为王收小徒啦
有了钱也不会去胡乱花
最奢侈就是蹲在小人书摊过把瘾
或者租几本回来和小伙伴传着看
如果身上藏有十块八块
就会挺胸昂首,自豪到火星上
但那是不可能的,那时的我们
怎么可以有那么多钱啊
那些年——
我们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wifi”
那我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呢
八分钱看一部电影一个半小时
便开始崇拜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
更痛恨长相猥琐凶残奸诈的坏蛋
没有“过山车”,没有“CS”
我们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
追在别人后面踩他影子上的脑袋
对着电扇张大嘴巴喊“啊~”
聆听自己颤抖的“海豚音”
实在无聊挤塑料包装袋上的气泡
听“啪儿!啪儿!”地声响
用圆规戳桌子把笔帽吸在舌头上
把三层的纸巾一层层分成薄片
把泥土做成碗状,碗口朝下
使劲砸向地面,看谁的碗底破洞更大
雨天打伞时转动伞把看水花四处飞溅
在婚礼现场捡人家扔剩下的糖纸
夹进书本里,并时常拿出来炫耀
夜幕降临,星星点灯
水泥乒乓球台上,就挤做了一堆
用鬼故事吓唬小伙伴
也吓得自己大声唱着歌回家……
那些年——
我们淘得没边没沿
我们玩得花样翻新
我们噘嘴鼓腮,把小脏脸扎进脸盆
甩着满头水珠,看谁憋气时间最长
用吸管喝水时,往水里吹气
发出“咕嘟!咕嘟!”的奇怪声音
闲着没事用手指拨弄蜡烛上的火苗
把食指插到蜡油里烙下幼稚的指纹
搞怪搞到把内眼皮翻到外面来
男孩子站成一溜,看谁尿得更远
永久牌二八自行车比人还要高
右脚穿过三角形的车架
居然也能骑得如此熟练
把小鞭拆开,将火药粉撒在地上
围成个圆圈,用火柴点燃
“嗖~”地一下好奇心就流光溢彩了
冬天的窗户盛开着美丽的冰凌花
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用舌头去舔一下
再忍着冰痛,扮个鬼脸
洗袜子时用袜子口对着水龙头
试图把水盛满,却总也接不满……
上房揭瓦掏鸟窝是我们强项
跳墙登高爬烟囱逞一时神勇
翻遍草棵石缝为了追捕一只蛐蛐
在与小伙伴一争高下的搏击中
为自己的爱将大声鼓劲喝彩……
那些年——
我们不用十分刻苦地学习
所接受的是德智体全面发展教育
理所当然地走出校门
在广阔天地自由翱翔
野营拉练,下厂学工,学农劳动
看三视图,操控机床,又专又红
即便是知识不怎么受重视的年代
早自习下午自习做数学语文作业
仍然是我们要遵守的学习纪律
有了那个特殊年月的特殊锤炼
铸就了我们良好的心理素质
顽强拼搏的意志和永不言败的精神
那些年——
就在我们不经意的挥霍中
匆匆逝去,一去而不复返
那些年——
被永远镶嵌在我们记忆中
只要想起就会丝丝地甜隐隐地痛
怀念我们那再也回不来的时光
怀念儿时的我们那些美好往事
怀念那个傻傻的,纯纯的
开心的,快乐的,幸福的童年
那些年,我们都没有钱
那些年,我们只有欢乐相伴……
【作者简介】孙文成,副研究馆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传记文学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沈阳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沈阳市和平区文联副主席、沈阳市和平区作家协会名誉主席。发表文学作品200余万字,作品多次在全国省市获奖,被收入多种文集。撰写30余部电视片,在辽沈电视台播出。主编《星期五》诗集,著有《中国文字游戏大百科》《微型灯谜故事》《和平非遗故事》等。创作东北拉场戏《差钱了》参演第九届中国艺术节,获文化部“群星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