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冯喆《当过泥瓦匠的老人》

文|西苑长江    

（一）

儿婚女嫁后

我坐在沙滩，准备

把苦吟的欲望拿出来冲洗

那把消瘦的小瓦刀和我还在梦里团聚

想背离了我的视线梦

捋出岁月的鱼竿，微长几分

钓起，它自身的渺小

（二）

翻新穷苦，今日所到之处，自感疲惫

付出，撒落了一地伤心

这块泥疤，没有入野空空，患上严重的咳嗽

我打捞遗落的方剂，活了

那唯一诗句，涅槃重生

在坚结的墙壁上运动，踩碎

一场实在的彩迷

（三）

切开瓦块的骨骸

盛唐的一轮牡丹开的正旺

成明日的红色，浸染我记忆中的香味

枝叶交杂，梳理着一枚灵敏的嗅觉

也是过去正常的家事

从牡丹里走出，捋一捋胡须

记忆，狼烟撕咬以及视线的悲喜

刀落，垒起世道的种种干涩

露出白背，红了，靓了

和见与不见的凸起

都是母亲的爱

（四）

小瓦刀的手艺，从一本旧日历走出

那纸页微黄，染了岁月的颠簸

仿佛进入灵性的轨道和空隙对流

划伤眼泪和遗落的诗句

幸好，贮藏的老白干和劣质的香烟

让我陶醉

微黄，遮住了眼睛

用双手摸索，摸出黄连的苦

摸出红楼的靓，摸出泥巴的甜

把泥巴捏成枪和子弹，忽明忽灭的清脆音

射穿一座墙壁的靶心，已找到熟悉面孔的缺口

我和我的枪炮，放在“泰山石”上，把过去

挡在断桥岸边的一棵死树下

（五）

一簇簇往事，继续打磨太阳的亲眯

小马扎里，一只砖头又率先穿上晶莹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