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

文／好人张北

一天深夜，饲养房的王二楞睁着眼睛难眠，忽然见曹木匠坐起来，一声不吭地开始穿衣，可能他要去院里方便，二楞也便没多想，懒得去和他去说话。

月辉皎洁，万籁俱寂，曹木匠没有走向院里的厕所，而是摘下墙上挂着的扁担，把地上倒扣的铁桶立起来，分别担上，吱吱哑哑中走向天盖营子村的猪场水井。这才几点？就去担水，晚饭前这水缸已担满了呀！他是否去会寡妇秦桂香？她不是和我说好了吗，后半夜给我留的门呀……王二楞胡思乱想中，慌忙穿衣，紧随其后，去探迷团。

饲养房离猪场有一里多地，曹木匠担着桶，迈着平日里不紧不慢的步子，只是没有抽烟，平时他是烟不离手的呀，除非吃饭与睡觉的时候。到了井台，曹木匠把扁担一侧系着的拨水绳解开，顺势把扁担靠在井棚一侧，然后麻利地把绳抖开，用勾子勾住桶环，吊桶入井，很快右手猛地一抖（担过水的人都知道，这是往倒拉桶，让桶装水的动作），拔上两桶水，他担上回返。

王二楞觉得他很反常，便一直在跟着他，大月亮地上相距也就十来米，奇怪曹木匠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这是怎么了？王二楞有些害怕，想到了鬼的事情，便有冷汗沁上了脊梁。曹木匠担着水，步子很沉稳，水桶轻轻晃，水花不外荡，大约走了半里多路，突然刮来一阵风，也就是平地起了一阵风，但见曹木匠把肩膀一斜，两桶水与扁担滑倒在土路上，发出叮当哗啦啦的声响，桶倒了，水泼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土路上。

王二楞开始喊他：曹木匠，曹木匠，你咋了？你咋了？喊他的同时，也走到了他的跟前，只见曹木匠脸色惨白，喘着粗气，猛地又一激灵，看着王二楞，急切地说：这是那儿？这是那儿？我怎么坐在地上了呀，呀！裤子都湿了……

……

第二天天一亮，曹木匠夜里“扎上鬼”，到猪场担水的新闻，老少皆知，人们愈传愈恐怖，并且有人添油加醋中，说有个白公鸡在前边带路，昂首挺胸，迈着两条山羊腿！

二才老汉听后，笑笑说：胡说八道，那是发臆症（方言：梦游）呢！

作者 好人张北，本名李文亮，业余作者，曾在报刊与网络文学平台发表诗文800余篇（首），河北省康保县闫油坊乡大土城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