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厨房天地

文/季节柳

在我的记忆中，总能在厨房中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

一直到我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家里还是有灶台的。这个灶台应该是我印象较为深刻的。每当新的一天开始，5点半左右，母亲就早早起床了。洗衣、拖地、烧火、做饭，赶上集市还得跑去菜市场买菜，因为一旦晚了，好的菜就别人被挑光了。

而当我起床的时候，饭桌上早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可口饭菜。值得一提的是，母亲的厨艺是首屈一指的，她有一双巧手，总是能把平常的菜色，化腐朽为神奇。我总是跟母亲开玩笑，这手艺可以去开饭店，不逊色于五星级大厨。母亲总是慈爱地笑了笑，说我是在恭维她，只是想让她开心罢了。

当我也有了孩子后，母亲在厨房里就更加忙碌了。每天早上，经常要准备四份早餐：我一份，父亲一份，妻子一份，女儿一份。因为我们几个的起床时间段不同，各个人的口味不同，所以母亲，就成为了最忙碌的那个人。在我看来，母亲总是沉浸在他人的世界里，无微不至地为他人考虑，几乎没有自己的世界。而我，从来没有看到母亲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时候，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夏天的厨房，是特别闷热的，每时每刻都散发着高温，跟一个蒸笼没什么区别。尤其是煤气灶打开的时候，两热相加就更加的燥热了。纵然汗流浃背，母亲却总是甘之如饴，似乎这个小小的厨房，就是她的全部。

而对于母亲来说，怎么搭配好我们的伙食，是她的第一要务。因而，每到晚上，母亲都会询问我们第二天想吃什么，这就让母亲煞费苦心。而女儿的口味是多变的，可能这顿喜欢这个菜，下顿又不喜欢了。所以母亲也是伤透了脑筋，只能变戏法似的每天菜色都不重样。

厨房里，翻炒着的是母亲的心意。随着短视频的兴起，母亲会在网上对着视频捣鼓新菜品，并且会当天就把这个菜做出来，让我们品尝。味道自然是得到了家里人一致的赞赏。看到我们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母亲也不由得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厨房就是母亲的主场。吃完饭，每当我想要搭把手洗碗的时候，母亲总是笑着拒绝，自己一个人洗碗，把干净的碗放进橱柜。接着，母亲会仔细地擦拭油烟机，把里面的油渣清理干净。然后，母亲会把灶台周边全部擦一遍，不放过一点油渍。最后，母亲会拿起拖把，把弄脏的地，完完整整地拖一遍。看得出，母亲是很享受厨房工作的，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一套流水线。

后来，听母亲讲到她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家里很穷，母亲跟小舅7-8岁，就开始每天割草、伐树、养牛、喂鸡等等，用单薄弱小的肩膀，扛起了一个家的重担。也因此，母亲练就了各种生活技能。母亲的厨艺，在各方面都是名列前茅的：会包饺子，包馄饨，手工擀面，做东河肉饼，做包子，做麦疙瘩……基本上只要义乌市面上叫得出名字的，母亲都会，并且精通。拥有这样一个全能的母亲，我觉得实在是太幸福了。

出来逛超市的时候，母亲更加注意的是锅碗瓢盆这些厨具，因为这些与我们家里人的健康息息相关。结果，往往就是母亲拎着一堆厨具回到了家。

母亲啊母亲，希望您自己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吧。愿夏天早点结束，让我的母亲不再忍受厨房的酷暑。

写于2023.7.28

授权作者简介：曹翔斌，字自在，自号书虫。哈尔滨诗词楹联家协会会员，金华市、义乌市作协会员，义乌诗词楹联学会会员。浙江义乌人，尘世中一个迷途小翻译。现为笔墨天方文学社（平台）授权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