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唯一传颂爱情的寺院——普救寺
肖世义
普救寺位于山西省永济市蒲州镇西厢村的塬上,始建于唐武则天时期,原名永清院,是一座佛教十方禅院。元代王实甫《崔莺莺待月西厢记》中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1986年以来,新修复的普救寺,寺院建筑布局为上中下三层台,东中西三轴线,规模宏大,别具一格。从塬上到塬下,殿宇楼阁,廊榭佛塔,依塬托势,逐级升高。加之和《西厢记》故事密切关联的建筑:张生借宿的“西轩”,崔莺莺一家寄居的“梨花深院”,白马解围之后张生移居的“书斋院”穿插期间。寺后是一地势高低起伏,形式活泼的园林花园。园内叠石假山悬险如削,莺语双亭飞檐翘角。荷花池塘上横架曲径鹊桥,草桥相接、湖山相衔。莺莺的“拜月台”掩映在青松翠柏、千杆修竹之中。屹立在寺中的莺莺塔,不仅形制古朴、蔚为壮观,而且以奇特的结构,明显的回音效应著称于世。游人在塔侧以石相击,会发出蛤蟆的叫声。地方志称之“普救蟾声”,为古时永州八景之一。由于《西厢记》的问世,使得普救寺名声大噪,寺内的舍利塔也被改为“莺莺塔”。一些声学专家把莺莺塔的“蛙鸣”与缅甸掸邦的摇头塔、摩洛哥马拉克斯的香塔、匈牙利索尔诺克的音乐塔、法国巴黎的钟塔、意大利的比萨斜塔誉为世界六大奇塔。
普救寺的成名,不仅是因为它的建筑规模宏大,风格奇异。更重要的是,历代文人墨客留下了不少千古绝唱,实现了人以寺名,寺以人显,相得益彰的效应。
《会真记》又称《莺莺传》,作者是唐代元稹。元诗与白居易齐名,有“元白体”之称。《会真记》主要写相府少女崔莺莺为突破封建礼教的束缚、追求幸福生活而斗争及其悲惨的结局。在这里,张生是一个无行文人。开始他迷恋莺莺的美貌,百般追求,用卑劣的手段骗取莺莺的爱情,使其失身于他。之后,科考得中,便抛弃了莺莺,另娶高门。还把莺莺说成是“不妖其身,必妖于人”的“尤物”,为张生这个无行文人对一个善良少女“始乱终弃”的罪恶行为辩护。在当时的社会里,莺莺只能含悲忍恨,过着“自从消瘦减容光,万转千回懒下床”的痛苦生活。张生的行为,深刻地暴露了封建社会士大夫对待妇女的残忍与欺心。而莺莺的不幸遭遇,正是旧中国广大妇女受尽冤屈而无处控诉的真实写照。《会真记》末段把莺莺说成是“尤物,把玩弄女性的张生说成是“善于补过”,目的是为封建统治阶级辩护,在客观上暴露了宗法礼教吃人的本质。
后来,崔张故事流传到民间,民众对吃人的封建礼教深恶痛绝,希望婚姻自由,幸福美满。民间艺人就把原来的悲剧结局改成了大团圆的结局。元人王实甫的杂剧《西厢记》就是按照这种愿望编写的。作品中,莺莺的结局不再是被遗弃的妇女,张生也不是负心人的角色了。主题思想变成青年男女反抗封建礼教束缚、为争取婚姻自由而斗争。故事的结局,是张生上京赴考,得中成婚,实现大团圆。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薛恨生又把王实甫的剧本改编成小说《西厢记》,小说围绕反封建礼教这个主题,对崔张的故事进行了艺术再创造。故事情节虽不离奇,却波浪起伏,曲折委婉,曲尽人情物态。围绕崔张爱情纠葛,展开矛盾冲突,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生动地描写了青年男女的恋爱过程和心理活动,颇具艺术魅力。
1958年,剧作家田汉把王实甫的杂剧《西厢记》改编成京剧《西厢记》,并由京剧大师张君秋、杜近芳、叶盛兰、李金泉等主演,作为向建国十周年献上的一份厚礼,引起社会轰动,把崔张的爱情故事演绎到了极致。由于历代文人墨客的不懈耕耘和民间艺人的传唱,《西厢记》的故事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这一美丽动人的故事,千百年来,一直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普救寺与众不同的是,其它寺庙都严格地遵从佛教清规戒律,不准谈论男欢女爱之事,唯独这里是专供青年男女谈情说爱、海誓山盟,祈求美满婚姻的殿堂。在当年白马将军大战孙飞虎的观阵台上,布有多条铁链,铁链上挂满了信男信女们祈求美满婚姻的连心锁。在崔莺莺的拜月台上,年轻人也争先恐后地虔诚礼拜,默默许下心愿。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百年和好,永结同心,心想事成,事随人愿,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2023年8月11日于北京子午堂

作者简介 肖世义工作单位及职务:中央办公厅电子科技学院副局级退休干部。
其他社会职务: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书法艺术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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