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大河向东流（四）
文/乐天（北京）
驾车驰进宝古图4A旅游景区的一刹那，一行楷书大字映入眼帘：“探寻西辽河文明”。
在光秃秃的宝古图沙山上，我偶遇“沙漠卫士”。我称她为“神树”。
奈曼当地人管“神树”叫“怪柳”，我觉得人类应该敬畏她的存在。
她的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却从不向人类索取。她极其顽强和低调，不懈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她是固沙的功臣，她理应受到人类的尊崇和爱戴。
当我驾驶四驱北京越野吉普，冲到沙山的那一刻，我被“神树”的倔强、不屈、挺拔、完美，惊愕的半天缓不过神来。
我是第一次穿越宝古图沙海，第一次在沙山上发现这种“奇观”。确是今年第二次仰慕“神树”了。
三十年前，我曾率队穿越“死亡之海”罗布泊。由于物资准备不充足，只能改道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罗布泊，位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境东北部，海拔780米，面积约3000平方公里。
在罗布泊古河道的北岸，我有幸亲眼目睹了另一种“神树”胡杨树。一片株距相等、行距相同、树干尺余粗的枯死的胡杨林。
几十年来，我一直在想，想这个世界如此之奇妙。
号称活着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烂的胡杨树，和刚被我发现的“神树怪柳”，可谓“长寿树”。
其实，在自然界中，寿命最长的生物并不是胡杨和怪柳，而是银杏树。银杏树树龄可达3000年以上。更为奇特的是，作为一种树种，银杏树竟然保持了两亿多年性状不变。而同时代的恐龙，早已演变成了化石。
银杏树生命周期长，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您把它移植到贫瘠、干旱的沙漠中试试，看看它能活几天？
当然，这两种“神树”也不是生命周期最短的。最短的当属那些浮游生物、微生物、细菌等。它们的生命周期只有几小时或数分钟。就连与人类长期相伴的大肠杆菌，其生命周期也不过20分钟左右。
人类，将自己标榜为“世界的主宰”。而人类的寿命，从公元前275年时的平均26岁，到1900年的49岁，其生命周期也短如“昙花一现”。随着物质文明不断繁荣，人类的平均寿命进一步增长。美国科学家研究发现，人类的生命极限很可能是115年致150年左右。即使是人类的极限寿命，与“神树”相比，也是极为滑稽可笑的。
宝古图，蒙古语为有鹿的地方。宝古图沙漠，号称“八百里瀚海”。是由老哈河和西拉木伦河，把上游蒙古高原，及阴山山系高山，冲刷而来的硅沙，源源不断地搬运而成。
宝古图沙漠形成初期，西起大沁他拉镇的舍金嘎查，东至白音他拉苏木的宝古图嘎查，呈狭长带状结构，东西长３５公里，南北宽３０公里，总面积约１０００平方公里。
这里，曾经所属科尔沁大草原。东起嫩江及伊敏河，西至西拉木伦河、老哈河流域，是一个传统的畜牧区。是北方和东北游牧民族活动的场所，也是东北鲜卑、契丹、女真、蒙古民族相继南迁的中途落脚点。
生态环境遭到破坏后，“神树”的物种，随着老哈河、西拉木伦河的涛涛河水，漂流到了流域内。胡杨树也如此，有水的地方，就有胡杨树。“神树”们履职尽责，忠诚地护卫着这块神奇的土地。
在奈曼，在浩瀚的沙海中，爱抚着这一棵棵、一簇簇、一片片或如弓身老翁，或如妙曼少女，或如飞禽弄姿，奇形怪状，姿态万千的“神树”，我不由得心生敬意。
我慢慢举起右手，给“神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勤劳的奈曼人民的不懈努力下，在“神树”的呵护下，如今的瀚海，已感受不到“八百里”的气魄。植被已蔓延到景区附近。蓝天白云，秋高气爽，生机盎然。
回驻地前，我与随行的朋友们，不约而同地站成一排，庄严地向“神树”行注目礼。
大河向东流。愿“神树”载体长存。愿“神树”长寿。愿人类及早冲破生命极限。愿地球永世傲游宇宙。
我觉得，实现这些愿望，是迟早的事。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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