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我少年时,妈妈病故。她也许知道自己的命数到了,但又不跟我说,她让我吃饱饭,把窗户打开。于是她独自就走向生与死的昏茫走廊……对于一个少年人,失母之痛,内心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写下这首“悼母诗”《妈妈,我想对你说》在学校传抄。当时手抄本《第二次握手》和《一双绣花鞋》很风行。我的“悼母诗”一一《妈妈,我想对你说》也在小范围扩大感动,同学们的妈妈纷纷来看望我,每天都有关心我的人。(尹玉峰)

妈妈,我想对你说
作者:尹玉峰(北京)
离开妈妈的苦痛,是儿子揉碎的心,被扔到风中,落在土壤里,在清明雨的浇灌下生长的思念,它一寸一寸地生啊,枯了还会荣,直到天荒地老。
那时我和妈妈还会在一起,我还是十五岁的少年人。开心时,忧虑妈妈病痛;受委屈,不让妈妈伤心……
妈妈还是那么慈祥,那么温良,夸我是通情达理的好后生。这是我想要的一切啊,在梦里、在上学、放学的每一天,都在盼、都在等。
妈妈走了,儿的天空,泪雨不停;儿用那写满了“妈妈”字样的纸,叠了一只小船,放到水沟里,漂向妈妈。可是雨太大,浇碎身和影。
后来,雨停了,儿用写满“妈妈”字样的纸,叠成小飞机,飞向妈妈,可是风无力,它被摔进草丛中。
再后来,狂风大作,儿的小飞机随风飞向天空!儿立马用写满“妈妈”字样的纸,用竹条糊成风筝:圆圆的下颏,粉红的脸孔,酒窝儿分明。
那就是儿子,顺着突突扯动的风筝线,呼呼地飞向妈妈,风筝线上还套上许多写满“妈妈”字样的纸圈,一齐飞向天空。
那风筝线越绷越紧,一定是妈妈在牵引。儿顺势做了一个跃起的动作,就像革命样板戏里的英雄们!
可是那风筝线忽然断了,断了……儿在楼群里、树枝上、草丛中,去寻找断了线的、写满“妈妈”字样的风筝,后来找到的都不是儿的风筝。
妈妈啊妈妈,何时再相逢?这是儿越来越想要的一切啊,在梦里、在上学、放学的每一天,都在盼、都在等……

↑图左:著名爱国华商领袖、世界慈善家陈沙立先生在北京国贸饭店与作者尹玉峰(图右)聊起母亲的话题,对我少年失母的不幸深感同情。而他的母亲,年已过百,耳不聋,眼不花,思维敏捷,和蔼可亲;勤劳、勇敢、善良,每年还坐飞机奔赴世界各地助人为乐襄善举。他无不感慨地说:世上只有妈妈妈!无论多大岁数,有妈妈在,就有主心骨,就感觉无比幸福,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把碾碎心房的痛,放飞
作者:尹玉峰(北京)
抬头望望风筝,有我少年失母的眼泪
那一年北风吹,瘦小孤单无助的我用
眼泪糊成风筝、把碾碎心房的痛放飞
那是在多少个清明断肠雨的浇灌下
茂盛生长出的思念啊,茂盛生长出
来的青草,竹条、柳枝,粉碎成浆
晾干成纸,泪糊我的风筝寻找母亲
我静默无邪地盯望天空,那风筝线却
越绷越紧,一定是母亲在天堂里牵引
安抚着大地和我的心。直到我的年华
走进、晒焉了的午后,那缕缕风筝线
依旧如同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洒下
瀑布般的喧响!让我肃然起敬,情愫
绕面,永远不会忘却母亲的养育之恩


↑作者系尹玉峰系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