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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奖【中国散文网】第二届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赛获奖作品
情系阿里山
作者：赵汝铎
2008年夏，身居紐約的我回大陸探親，有幸參加了赴台旅遊觀光團。臺灣，是在小時候课本里知道了它的美丽，也留下許多美好记忆。轉眼到了八十年代初期，海峽兩岸民间文化交流盛行，一首風靡兩岸山地的歌曲《高山青》唱遍大江南北“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 那時起，我暗下決心一定要到臺灣走一趟，親眼目睹阿里山姑娘的真容和壯如山的少年。
这天，我們從瀋陽桃仙機場出發，飛機按預定時間慢慢滑行進入主跑道，停頓片刻，又以風馳電掣般速度在跑道急速滑行後，瞬间騰空而起沖向藍天。飛機在湛藍的天空飛翔，此刻，真正的臺灣之旅開始了。飞机在空中飞行，我心早已飛向美麗的阿里山。当飛行到達臺灣上空时，透過機窗俯視寶島，宛如一塊無暇碧玉，鑲嵌在藍色的海面。眼前景觀让我為之震撼！臺灣不僅是美麗的寶島，也是天宫巧匠為人類雕琢的精美藝術品！
飛機安全降落在桃園機場。取完行李後領隊帶我們來到機場前廳，等待臺灣導遊接我們去賓館入住。機場大廳内燈火通明，各路接機的人都在大廳焦急等待中。第一次踏上臺灣土地的我，心情確實有些激動。那種語言無法表達的溫馨和莫名其妙的親情感油然而生。機場看板和广告牌上到處寫著傳統的繁體漢字，让我看到兩岸同宗文化的渊源。這時，不遠處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年輕姑娘向我們走來，烏黑秀髮垂落雙肩，雙眸里閃爍出纯絜、青春的目光。臉上一對酒窩好似裝滿蜂蜜，笑起來甜得那麼誘人。她來到大家面前，用一口純正的臺灣普通話甜甜地說：“大家好！我叫江婉卿，是你們的臺灣導遊，接下來的行程由我帶領大家，不到之處請包涵。”說完向大家深鞠一躬。我對她說：“謝謝你，辛苦啦！”“還好，不會啦。”她微笑著說。看着導遊舉止淡雅的言談，讓我深感儒家文化“仁、義、禮、智、信”和“溫、良、恭、儉、讓”的文化烙印，還深深地紮根於寶島。顿时，讓我面對許多傳統禮儀、文化的丟失感到慚愧。接著导游帶領我們一行人來到機場外乘坐大巴。大家上车后，汽車緩緩離開機場，向酒店方向駛去。
汽車在公路上行駛。夕陽漸漸落下的臺北，到處燈火闌珊。或許旅途疲勞的緣故，車廂內很多人靠背椅睡了，我卻絲毫沒有睡意，頭倚著車窗玻璃向外瞭望。汽車進入市區，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廈，五彩燈光在不停地閃爍，导游说這就是臺灣著名建築101大廈。快速行駛的汽車让我還沒來得及看清窗外景致，匆匆驶过，各色燈光劃過的流線，給車窗塗上道道曲線，仿佛是藝術家繪製的超現實主義作品，給人留下無限遐思空間……
翌日。我們來到這座有著悠久文化底蘊的臺北城市中心。巍峨庄严的國父紀念館就坐落在绿草如茵，花木扶疏的中山公园进入纪念堂大厅，孙中山先生在中山大學演講時的造型铜像矗立在眼前。銅像身高5.5米,重3.9噸,銅像下白色花崗岩的基座上刻著孫中山先生題攜的《禮記•禮運》上孔子論述“大同”社會的文章，其中“大道之形也，天下為公”成為後人奮鬥的座右銘。举目仰望中山先生高大銅像，心潮起伏，思緒萬千，思想中山先生“天下為公”的崇高革命理想，讓人無不敬仰萬分。
下午參觀臺北博物館。館內藏著65萬件國家文物，許多都是獨一無二，舉世罕見的瑰寶。出於對傳統國畫藝術的喜愛，臨離開時，我在禮品櫃檯買了一本介紹唐寅的繪畫專輯，只因大陸沒有此版本，也算是一個小小收穫吧。隨後幾天，我們相繼遊覽了台南、臺北等許多景點。晚上，導遊又帶我們來到聞名臺北的美食街。在美国就就听台湾朋友介绍说台北小吃出名。这不，還沒等走近街口，远远飘来那股臭豆腐撲鼻的香味，饞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现在回想那种感觉真的讓我回味無窮。
回來後，導遊讲明天最後行程去阿里山。那一晚，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幾十年的夢想就要實現了，可以親眼目睹阿里山的風光，親身感受阿里山的風土人情。也许是导游特意要給我們留下難忘的臺灣之旅吧？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香……
次日清晨，我们乘坐巴士來到阿里山腳下。剛下車，導遊指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大山說：“大家對面這座高山就是著名的阿里山。”我順著她手指方向抬頭瞭望，雲霧繚繞着山峰，那種“霽天欲曉未明間，滿目奇峰總可觀”的景色里，充滿一種幽情思古的情調。正如一位詩人描述的那樣“晨眸山向望，滄海湧雲端。玉露滴寒樹，浮峰隱翠岩”。忽然，山澗一股涼氣襲來，讓我在炎熱夏日產生的騷動和煩躁感頃刻消失，目光也像小鳥一樣，在沒有屏障的空間里自由飛翔。看涓涓流淌的小溪，靜心傾聽泉水流動的旋律，那聲音裡仿佛流露出許許多多的傷感，也蘊含著無盡的情丝。我们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听導遊講述阿里山的傳說。那是很早以前，阿里山是一片禿山。當時住著一位叫阿裡的青年人，靠打獵為生。他心地善良，性情耿直，是當地出名的好小夥。一天，阿裡正在山上打獵，忽聞不遠處傳來“救命”的呼叫声，他立刻向聲音方向飛奔。到達後，看見一隻老虎正兇猛地撲向兩個採花姑娘。阿裡見狀毫不猶豫開弓射傷老虎雙眼，老虎疼得大叫，倉皇逃走。阿裡剛要上前詢問情況，一位手持龍頭拐杖的老者忽然從天而降，不由分說拉起姑娘就走，兩位姑娘不肯便與老者廝打起來。阿裡怕姑娘吃虧，奪過老者手中拐杖重重打在他頭上，疼得老者哇哇大叫。突然間，天空發出震耳欲聾的雷聲，聲音震得地動山搖。阿裡还不知救下的是天宮仙女，無意中得罪天神，玉帝大怒要用雷火燒死這片生靈。為拯救生靈，他對玉帝大聲說，燒死我吧！不要殃及山民。雷公聽罷氣憤地用雷電將阿裡身體辟成粉碎，阿裡用自己生命保護了這座禿山。從此後，這座山便綠樹成蔭，漫山遍野開滿鮮花。後人為紀念捨己救人的阿裡，稱這座山為“阿里山”，直至流傳至今。聽罷傳說故事，我暗自敬佩舍己为人的青年阿裡，難怪後人為阿里山譜寫出那么美妙動聽的歌曲。
出於作家觀察生活的習慣，我發現導遊今天講解心情與過往的景點講解不同。時而帶著一份淡淡憂傷，時而露出喜悅笑容。聽著她熟悉的聲音、語調和动作，看著她臉上那對酒窩，仿佛看到25年前在泰國湄南河畔認識的臺灣姐妹，難道眼前这位姑娘与那两姐妹有什么渊源吗？还是巧合？我静静看着她陷入那段难忘的回忆……
那是97年的一個夏日，我隨盛京旅行社到泰國旅遊。到達後，先后參觀了泰國著名的大皇宮、芭提雅等地，傍晚回到湄南河賓館入住。由於當地炎熱，趕緊回房间洗漱，沖去一天旅途疲勞。後随，我來到一樓水上茶亭，這裡有咖啡、飲料等飲品出售。我找一個靠河畔的座位坐下乘涼，點了一杯冰可乐，一邊喝一邊欣賞湄南河畔對面風景。“先生，這裡可以坐嗎？”一個女孩輕柔的聲音問。我轉頭看去，不知什麼時候桌前站著一高一矮眉清目秀的兩位姑娘，看上去大約在二十二、三歲左右，舉止文雅端莊且流露出江南女孩的風韻。我看看他們說：“可以。”偏矮一點的女孩笑著說：“謝謝啦！”說完姐妹倆輕輕拉開椅子坐在對面，又點了兩杯冰果汁，倆人有說有笑地聊起來。偏矮的女孩看我一直沒有說話，便主動問我：“先生，您是從中國來的嗎？”我點點頭回答：“是。從東北瀋陽來的。”她接著說：“我們是從臺灣來的，我知道東北有個清朝皇帝的故宮。”我說：“那是清朝建都的地方，就在沈阳。”她告訴我旁邊這位是她親妹妹。現在爸爸在大陸有投資，這次來看看爸爸，回臺灣前順便來泰國玩玩。我看著她倆沒說什麼，可姐姐臉上深深的酒窩卻深深地留在印象中。姐姐問我去過臺灣嗎？那裡有阿里山很美的。“沒有。以後會去。”我搖搖頭回答。妹妹看上去性格內向，一直在聽我們說話沒插嘴。姐姐又說：“我倆是阿里山人。《高山青》那首歌你知道嗎？”我說：“我知道，那是非常流行的一首歌。”她說：“唱的就是我們阿里山。”接下來我們高興地聊了一會。我看時間已經過了午夜，起身說：“對不起，我先回去休息了。”這時，姐姐說：“我們一起拍照留個紀念吧，也許以後還能遇到呀！”我愉快地接受邀請。用相机拍完照後，我們相互留下通訊位址，姐姐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把照片寄給她們。我爽快地回答：“放心吧，一定寄。”然後，就各自離開水上茶亭，暫短的相遇就這樣結束了。回國不久，我寫了一篇短文《情緣》並參加第二年‘全國精短文學大賽’，殊榮二等獎。同年，在雜誌上發表。随後，將短文复印件、照片按照留下的位址寄往臺灣。一晃過去20多年，那一幕仍記憶猶新。這時，一陣“高山青澗水藍，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壯如山……”的歌聲打斷我的回憶。悠揚歌聲伴著清新濕潤的霧氣，在鬱鬱蔥蔥的山谷中回蕩……
當歌聲在一片掌声中結束。导游伸手想從自己包裹裡準備拿東西，這时，一張照片無意滑落在地。我剛想彎腰幫她拾起，姑娘已經將照片拾在手中。正当她想要裝進兜裡的那一瞬间，我一眼看到照片上的頭像，不正是我和林家茹姐妹一起的合影嗎？我急忙上前說：“姑娘，照片能不能讓我看看？”導遊猶豫一下，又遞到我手中，我問她這張照片是……？她說：“這是媽媽和小姨的照片，妈妈让我带在身上。媽媽说接大陸旅遊團时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遇到這位作家伯伯。” 我問：“你媽媽是叫林家茹，還是叫……？”她驚訝又疑惑地看着我说：先生，您怎麼知道我媽媽名字？”我激動地說：“孩子，我就是照片上你要找的人。”說著，用顫抖的手從自己包裹裡拿出照片遞給她，當兩張一样的照片出現在她面前时，她惊讶地叫著：“哇！真的是你嗎？伯伯。”我點點頭，淚水禁不住從眼角流下，我做夢也没想到在這裡遇見林家茹的女兒。“你媽媽還好嗎？”我哽咽著問。她說：“媽媽還好，現在還在大學教书。今晚回去就把這消息告訴媽媽，她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当年的事。大家聽說這件事后都为我高兴，說這就是天意，是兩岸骨肉同胞血濃於水的親情，真是一种無法割捨的緣份！
滿滿收穫的臺灣之旅結束了。第二天，大家戀戀不捨地離開寶島返回故鄉。到家不久我也返回了美國。我深知自己雖然離開了臺灣，可那顆心和濃濃的情卻永遠牽繫着美麗的阿里山……
2022年12月26日于纽约宅
纽约文联网刊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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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 ： 玉 兰 （中国）
赵汝铎笔名,冬雪，美籍华人。原为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协会会员。现为纽约全球艺术家联盟文学委员会主席、纽约华文作家协会会员、北美华文作家协会终身会员、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纽约文联《世界文学网刊》总编、火凤凰《海外头条》荣誉顾问、根文化传媒（美国）集团总裁、曾出版诗集《雪梦》及电视长篇小说《战火轻音》等八部专著。散文、诗歌曾发表于《沈城晚报》、《诗潮》、《星星诗刊》、《女友》、《侨报》、《世界日报》等多家海内外华文报刊杂志。诗歌、散文作品数十次获奖，2019年诗集《等你》获台湾“海外华文著述奖诗歌类佳作奖”。2020年获美国2021年《全息诗论、诗歌的音乐特征》两篇论文获海外华文著述奖文艺理论类三等奖。2022年7月1日获“大国荣耀·2022十大爱国诗人”称号；同年9月9日被百度网、新华在线、北京新闻评为“2022年46位爱国文艺家”。长诗《根》刊登在《诗潮》杂志2022年总第315期，长诗《土地》获中国散文网2022“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在2022年美国时代华人杰出人物评选活动中荣获“时代华人作家成就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