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工在外,没有回来
文/好人张北
以未婚夫的身份,在抢收的秋日,我吃住在你家,帮你家出苦力,乡下都有这么个传统。那有未婚女婿不帮老丈人干活的道理?
说心里话,累也心甘情愿,并有一丝幸福的甜美在心头,只可惜,你打工在外,没有回来。
场院里铺开黄灿灿的莜麦,麦铃泛着耀眼的日光,四轮车拉着碌碡,旋起腾腾的尘埃。这个时节乡下人的头脸,没有一个不是脏秽的,包括我在内。我的廉价的西装几天前还崭新笔挺,现在粘满了柴禾与灰尘,皱皱巴巴,长长的头发内钻满碎秸,让头皮紧皱,并且痒得难受。
我生在乡下,离田地最近,离农活更近,可惜对于场院劳作,常常笨手笨脚,费力不讨好。
你的父亲,我未来的老丈人,他可谓要手把手地教我了,教我如何去扬场,筛筛子,并有如何能快速地秸秆积堆……他是边教边唠叨:“现在的年轻人啊!甚也不会!”
中午时分,你的母亲做好了饭,我盘腿坐在土炕上,和她喝起酒来。你的母亲的酒量,与我不相上下,她的口才极好,又会损人又会讲大道理,我只有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纵然心里不满,却又不能表露,压抑而痛苦。
:“娘!我该回了,家里有些地,还没割完,估计这几天刮大风,要掉粒了!”我窝囊地说道,我们乡下男人订婚后,就得主动叫爹叫娘的,这当然是套近乎与拍马屁。
你娘把酒杯搁在矮桌上,无情地说:“回吧!回吧!我们老俩口慢慢地干,你不来我们也是干,来了也是干!”
这个老女人,说的话真难听!
我走了,没有你在的家,我不想在,我深深地失望着。
路经红山子小村,我来到远方堂哥家,他们很关心我的婚事,听说你中秋节没回乡,格外诧异,又听说我们的关系是“烧火棍子一头热”,也便失望而叹息。
我这梦中的姑娘,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我这婚约里的姑娘,连个手我都没有摸过,这一年又没有见到人,看来真要飞走了……
和堂哥边喝酒边忧伤,不是怕他笑话,我会大哭一场的,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的命运,哭自己的痴情……
哦!美丽的姑娘
你的家在草原上
我爱着你
热情中充满幻想
你有一个男孩子的名字
却有女姓的柔媚
也多了一份男人的刚强
你打工在外
说是做裁剪
却是在酒店做“迎宾”
那是个污浊的地方
归来吧
我等着你
我们在家乡的麦野里
用辛劳的手
一起奔小康……
作者 好人张北,本名李文亮,业余作者,曾在报刊与网络文学平台发表诗文800余篇(首),河北省康保县闫油坊乡大土城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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