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梦与现实的红薯地
作者 毛兴武
今天早晨出门,又路过家附近那一小片红薯地,猛然发现原本青幽茂密的红薯叶,一夜之间已经是一片狼藉,仔细察看,依稀有狗爪脚印在土里若现,大概率是昨天有狗在此撒欢涂鸦的结果。只可惜这段时间种在心里的这片荫凉与葱郁了。
番薯引进我国,是在明万历年间,由福建长乐商人陈振龙陈经纶父子,由吕宋岛(今菲律宾),将禁止引种出国的薯藤编进汲水绳偷带入国的。广泛的推广种植,以此缓解了国内民众饥荒的现状。
记得文革时,我父亲因闹派性被抓,落入了文字狱的魔爪。我家先被疏散下放到贵州省锦屏县,因是来“劳动改造”的,被当地政府和村民另眼看待,常常是自己种出庄稼,三番五次被生产队充公了。无奈,父亲只好发电报给四川老家亲戚求救,不久就人货全部打包,坐了好几天的闷罐车回到原籍。接下来,亲戚们帮我家找了块地,开荒地,夯土墙,盖茅草,建了三间茅草房及猪圈厕所。电是没有的,点煤油灯,水是去井里挑,喂了猪养了狗圈了鸡。还挖了一个小的地窖,用于储藏自己家种的番薯。至此以后,父母就早出晚归,种番薯,种棉花,种花生,种水稻。。。那时我只有三四岁,肩上挎了一只大鸳兜(畚箕,也叫土撮箕),手里拿把小铲,遍山遍野地去捡干狗屎,给父母在生产队里挣工分。。。
印象最深的,还是一年四季天天顿顿的红薯稀饭,只有过年时,家里才舍得煮一顿干饭吃。记得去地窖取番薯时,黑灯瞎火的里面,总是有一种发酵腐烂的霉味,因为长时间的储存,难免有个别的番薯已经坏掉发霉变臭。还有家养的那条酷似下司犬的白色追山狗,陪我走过了那一年年苦难的岁月!
抚今追昔,烤红薯成了家乡追忆的味道,炒薯叶成了富庶生活养生的标志,还有那牵丝挂缕的藤蔓,将过去现在将来的人生曲线,蜿蜒得跌宕起伏,生生不息。。。
作者 毛兴武,男,现年58岁,大专,贵州省贵阳市人,曾在银行报社街道办等单位工作,现为贵州省诗人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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