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啊，飘飘洒洒
文/一支笔的怀念
已往的秋天高远而深沉
在时间的隧道里走马踏歌
在轮回的日月中苍茫辽阔
我念祷救？赎者北顾的往生
在不一样的日子里双膝跪尘
原来
凡人祈求是那样苍白无力
中秋的月色分外妖娆
我所做的一切
还不如尘埃厚重
秋雨啊
你就这样飘飘洒洒
不紧不慢的日子
我们都说来过
那些不紧不慢的日子
那些熬干了灯油的灯芯
这个中秋
几乎忘了时间在嘀嗒
只看见
秋雨在飘飘洒洒
吹唢呐人鼓起的腮帮子
唢呐声中飘游的血丝
苍凉啊，苍凉啊，苍凉啊
苍天有泪不轻弹
儿女共沾雨伤花
伟大的母亲
我再也听不到
您一生故事的延续
地里的庄稼在疯长
为了填饱肚子
您巴望青稞一夜成熟
您乞望生产队长
有一丝同情心
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两个需要照顾的老人
还有木讷而不苟言笑
只顾闷头干活的我的父亲
您的老实巴交的丈夫
我们是吃着马干粮成长起来的
我们吃着粗黑的青稞面长大的
看着他人白眼珠子
没有屈服的五兄妹
五指紧捏
拳拳抱团的兄妹
不轮穷困还是富裕
不轮健康还是疾病
母亲，母亲，母亲啊
两年前父亲的去世
我们咽泪装欢
但却剥夺了我一半的生命
两年后您又撒手人寰
我的灵魂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母亲啊！母亲
您不管不顾地奔丈夫而去
不再管闲五兄妹和他们的子嗣
父亲的去世已让您生无留恋
疾病的折磨更让您痛不欲生
那时您已打定了抉决的念头
人生啊，人生
我们究竟有多少信仰
可以依赖
我们的良知还未泯灭
我们的生命还得延续
我们的孩子们还在奋斗
那怕大汗淋漓
那怕有些许的收益
走向高处揽风景
惯看秋月也清晖
这一个中秋之后雨去雁来
这一夜秋雨之后阳光还灿
秋雨啊！飘飘洒洒
记住老人的嘱托
完成我们未尽的事业
秋雨啊！秋雨
你就那样飘飘洒洒吧
农历八月十三的一个午后
我母亲慈祥地离我们而去
2023.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