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到羊角沟
作者:赵德贵
9月中旬,仲秋时节的羊角沟天气已经明显转凉,原本翠绿的树木渐渐增加了斑驳的色彩,平地里、山坡上的庄稼也已被秋天的风和艳阳染成了金黄色。
初次来到羊角沟,我便发现到一件颇为有趣的事儿,那就是此地“杖子”较多。羊角沟镇下辖的十三个行政村子中,叫作“杖子”的村子就有五个,分别是烧锅杖子村、大黄杖子村、小黄杖子村、崔杖子村、朱杖子村。“杖子”作为外来人口迁徙的标志性符号,得以传承了下来。以往,从外地迁徙于此的人们,为标识土地归属以木棍为材圈出一片土地,故称“杖子”,有篱笆、围墙之意。无独有偶,与此相对应并具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还有以姓氏和居住人口规模为标识的村落,如距离羊角沟镇四百公里开外、在沈阳市与本溪市交界处就有几个“千户”村子,如杨千户、姚千户、刘千户等。
羊角沟地处于大凌河流域上游的丘陵地带,其秋天的景色是有层次感的。羊角沟秋天的主色调大致可以定义为黄、绿、白三色,黄的是山坡上、山脚下的玉米地、谷子地,庄稼在秋风中欢快地抖动着叶子,似在告诉村民可以开镰收割了;绿的是遍布山野、路旁的树木,在这片十年九旱的贫瘠土地上经过顽强抗争得以生存下来的树木,在一年一度的落叶飘零之前努力地挽留着绿意;白的则是成片的蔬菜种植大棚、村落里各家各户袅袅升起的炊烟和挂在湛蓝天空上的大朵大朵的白云。
秋到羊角沟,可以在平阔处静观“白云出岫”,可以于登高处俯瞰“第一湾景”。选择一个周末,从羊角沟镇政府出发,向西沿山路步行5.2公里便抵达了一座山的顶点,这里是凌河第一湾观景台。站在观景台上俯瞰,凌河第一湾的景色尽收眼底。山水相依,河流从未离开过大山爱抚的目光。水从天上来,也自山中出。周边的山脉日夜守望着凌河第一湾,就像年轻的母亲日夜守护着活泼可爱的孩童一样。这是历经千年,由大自然鬼斧神工精心打磨出的一幅流光溢彩的山水画卷!一湾河水呈半环状将山体缠绕,恰如一块绿色的玉环镶嵌在金字塔状的山体底座上。俯瞰凌河第一湾,你会感觉那里的山是静的、水是静的,这时候的凌河第一湾展现的是“静水流深”的静态美。但我的内心此刻却又是起伏跌宕的,试想历经三十年的风云激荡,凌河第一湾怎么会是一直的沉默寂寥模样?它一定也和生于斯长于斯的沿岸人们的生活轨迹一样,有过忧愁叹息失望无助,有过奋力抗争拼搏进取,有过激越奔涌惊涛拍岸。我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凌河第一湾,猛然间我似有神助般意外地看出了它最为真切而形象逼真的面容,这是一颗神眼呀!如果把大凌河比作一条游动的龙,那么凌河第一湾就是这条龙的眼睛了。凌河第一湾深沉灵动的眼光里闪烁着四季的变换、时空的流转,记录着这一方土地的沧海桑田,见证着社会文明进步的时代变迁。
十八台村发生的巨变,是羊角沟镇经济社会发展的缩影。在村支书孟宪文带领下,十八台村经过五年多时间的不懈奋斗,现在已经形成了规模养牛、粮食加工、果园种植、酿酒等四大产业,此外,还开展劳务输出业务,组织村里百余人到省会城市务工创收。十八台村抓经济发展的同时,积极探索创新乡村治理方式,被评定为“全国乡村治理示范村”。
下得山来,我来到羊角沟镇烧锅杖子村村头一处规模不大的磨米坊,只见三、五个村民围聚在机器旁忙碌着。“该不会是在磨新米吧”,我暗自在心里嘀咕着。一位村民抬头迎向我好奇探寻的目光,热情憨笑地回应道:“嗯呐!今年的新小米下来了!”
在羊角沟镇政府,我在同事的提示和引导下,看到了一张带有“辽宁省计委赠”字样的书桌。这张书桌是省发展改革委30年来对口定点帮扶羊角沟的历史见证。从“辽宁省计委”到“辽宁省发展计划委”到“辽宁省发展改革委”,
虽然机构名称有变化,但几代发改人始终肩负使命、扛牢责任,牢记“国之大者”,薪火相传,大力扶贫攻坚、推动乡村振兴,助力“农业、农村、农民”三农事业高质量发展,持续为羊角沟镇的经济社会发展贡献着力量。
秋到羊角沟,我从山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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