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英新作《秋夜怅寥廓》：柿子枝头的麻雀呀，能不能给那里的孩子叼去几个红柿子？为灰白的加沙添些秋天的颜色……







秋夜怅寥廓


     


   （组诗）






  作者：余玉英










乡野的梦


风从童年里吹来，炊烟有点野
隔壁红薯香飘来，勾动清晨的馋虫


又见炊烟袅袅，乡野的梦
在清冷秋天醒来，岁岁平安


每一片柿子叶，都在书写
秋天的诗句。每一个柿子
都是麻雀饱腹的炊烟








麻雀呀




多想成为柿子枝头的那只麻雀
柿子要红了，秋天藏不住的甜蜜
低头啄食几下，又抬头叽叽啾啾
诱三五只麻雀飞来，一场盛宴


戽斗湾的晒谷坪晾着一半的谷子
另一半的粮食已经入仓了
秋天发出丰满的歌声，引来
另一些麻雀叼走几粒农民的喜悦


叮，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
轰鸣声、警报声、尖叫声、哀嚎声……
从点开的视频里传来
加沙的秋天满目苍夷、残垣断壁


惊恐的孩子，满脸灰土的爸爸
死死抱住新婚妻子尸体的丈夫
手无寸铁的平民，扔出了石头……
砸痛千里之外的神经，砸湿了眼睛


一幕幕战争之殇……
四千九百条生命如炮灰陨落


柿子枝头的麻雀呀，能不能
给那里的孩子叼去几个红柿子
为灰白的加沙添些秋天的颜色


晒谷坪上的麻雀呀，能不能
为加沙叼去几粒饱满的谷粒
来年春天播撒在希望田野上










柿子红了


寥寂正浓，深秋已挂满红柿子
和平年代，才能平静地谈论命运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①
加沙平民已被断水断电断粮多时
秋雨嘀嗒，敲响屋檐。深夜
适合读史，也适合叹息
到嘴的红柿已腻得无味了


寂寥里，有一些境遇会发出共鸣
历史被炮火轰开的伤口在汨汨流血
咬了一口的红柿也在流血
一百多年的中国是这样
现在的加沙和耶路撒冷也是这样












①出自《管子·牧民》


（2023年10月18日深夜）














（图文来源于诗的红三角，责任编辑：桂汉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