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年橙黄橘绿时
○曹文乾
故乡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坐落在层峦叠嶂的万树丛中。金秋的故乡,被橙黄橘绿这块偌大的绸布,把山头和山脚裹得严严实实。放眼望去,那漫山遍野的橘林肆意张扬,橘子枝头缀满了金光闪烁的果,橘果随风摇曳,肆无忌惮地散发着氤氲芬芳,沁人心脾。秋天的橘林如一曲韵律优美的乐曲,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童年的记忆,家乡是一片贫瘠的土地。那时想吃橘子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孩提时,也是在这个橙黄橘绿的季节,父亲每次外出回家时,我总习惯于抠他的衣兜,哭闹着要吃橘子。由于那时橘树稀少,好多次,我的哭喊尽是白费。
于是,父亲就在自家门口稻场边上栽了几棵橘树,几年后的金秋,我贴在绿阴下,眯着眼睛数着那状如小灯笼的累累橘果,像是仰卧在夏夜凉席上数着银河中眨着诡秘眼的星星,数着数着…….我入了梦乡。梦中我变成了一只小鸟,飞上了蓝天,摘取一颗星星,我倏地丢入口里,啊好香好甜。潺潺的果汁渗入舌根,一直流进了我那幼小的心田里。从此,我再也不用翻父亲的荷包了。
然而好景不长,那年头来了几个彪形大汉,硬把门前的几棵橘树给砍了。说这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我迷惑地问父亲:“爹,尾巴能长出这么多好吃的果子吗?”眼见一棵棵尾巴都成了光秃秃的了,我一个劲地哭喊:“还我尾巴,”我要尾巴!父亲捡起被砍掉的“尾巴”,眼角湿润了。
后来,父亲在屋后边又偷偷地栽下了几棵“尾巴”。但又怕被砍,便自个儿心疼地砍去了大的枝头,并用柴草时常遮藏,以防招惹出祸来。
改革开放以后,党的的富民政策送来了春风,父亲如虎添翼,不分白天黑夜在住宅四周遍地开挖荒山,一举栽下了五百多株绿色“尾巴”。
而今的橘树比儿时大了几十倍,正是这些橘树给我家带来了滚滚财源,带来了幸福的日子。
每年的四五月间,枝头上挂满了洁白的橘花;到了金秋收获的季节,沉甸甸的桔果把枝条扯成万千张绿色的弓,株株橘树翠色欲流。父亲笑呵呵地挑起箩筐,步入碧绿的橘林,挥动着枝剪嘎吱.嘎吱……在这醉心的画面上剪着火红的日子,剪下一筐筐脆甜的“蜜”来。
“我要尾巴”孩提时那苦涩的呼喊已化成了甜美的笑。柑橘林的孔雀尾巴,正点缀着五彩缤纷的生活……

(作者简介 曹文乾,宜昌市作家协会会员、市散文学会会员、兼任多家网站、报刊新闻媒体特约记者、网站编辑。多篇散文、诗歌、杂文、随笔、小说等散见于各级报刊及文学平台,《儿时的露天电影》被散文报、散文网联合评为金奖,《三代人的年》入选中学语文阅读试题。教外闲时喜欢码字,用键盘耕耘贫瘠,用文字编织人生,徜徉隽永的文字世界,心游弋在文字里,醉在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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