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庭 安徽作协会员 《读者》杂志首批签约作家。执教于高校中文系。出版小说、散文、随笔、寓言、童话、刊首语集等计14本，有文入选中国新文学大系、多种语文教材和多种年选、双年选和精品选

疤痕联想（二题）

张玉庭

A 

疤痕，一定意味着不幸吗？

未必。树上的疤痕就会使人想起力量与悲壮。

比如，夏季的一天，暴虐的霹雳击中了一棵松对，活活地劈断了它的一根树枝，

但它并没有倒下，而是在被霹雳击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疤痕。

千万别以为这疤痕是它生命的最脆弱之处，不！事实正好相反，当你用刀斧劈那松树，其它地方皆可一刀劈开，那疤痕处却偏偏坚硬如铁！

这太像一个沉甸甸的启示了――霹雳的轰击的确是苦难，但苦难留给松树的却不是消沉，不是恶梦，不是悲哀，而是坚定与坚贞。

这坚定、坚贞写在哪？就写在那其貌不扬的疤痕上。

C 

不幸的疤痕，能变成机遇吗？

能。

有个种苹果的，他的高原苹果味美可口，历来定货者众。可是有那么一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把他那即将采摘的苹果打得疤痕累累。怎么办？如果不能按时供货，他将按合同一一赔款，如果将有疤痕的苹果运出，推销商肯定会退货索赔。

如此狼狈，岂不是走投无路？

可是且慢！也就在我们认定他走头无路之际，他却别开生面地在一箱箱苹果中提前放好了一封封信，信是用苹果的语气写的：“亲爱的朋友：注意了吗？我们的脸上有美丽的印迹（不说“疤痕”而说“印迹”，聪明！）这是上帝吻的！因为我们产在高原，那里常有突如其来的冰雹，当冰雹从天而降，上帝也就悄悄地吻了我们一下，把美丽留在了我们的脸上！注意，如此美丽的吻痕为高原苹果所特有，也正是它们在证明着我们的高贵的身份－－绝对正宗！绝非假冒！敬请认准吻痕，不胜感谢！”

果然妙不可言，就因为让苹果说了一番迷人的话，疤痕累累的苹果就立刻卖了个最好的价钱。  

是的，疤痕丑陋，但人心温暖，只要它能昭示爱的力量，它就是美的，就是气壮山河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