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箭扣长城

李新泉

       今年国庆假日，我踏上了北游长城之旅。我的游览目标是箭扣长城。

       早晨，我从住宿的酒店出发，行约半个小时车程，便来到长城脚下。

     一下车，忽有一种劲猛的寒凉气息扑面而来，一轮略显苍白的旭日悬挂在东方的山顶，头顶上有一行大雁鸣叫着一飞而过。我沿着一条崎岖的小径往山上行走，沿途一片片的枫树林，都缀满茂密灿烂的的枫叶，那多角的叶片，如裁似剪；那彤红的色泽，如霞似火。

        终于来到了城墙根，这是一截陡峭的崖壁，好在有一只木梯与破岩而出的一棵壮硕的树干相支撑，形成一个人字架，我借此攀援而上，越入长城主道。此时，我站立于一个垛口前，纵目四望，但见群峰矗立，犹如剑指苍穹；沟壑纵横，宛若波翻浪涌；而逶迤起伏的长城，就像好似一条灰白色的巨龙随着山势起舞。——这景象让我感受到一种震天撼地叱咤风云的气势在心中激荡。我的眼前不由呈现出霍去病策马扬鞭封狼居胥的风采；我的耳畔仿佛回响起岳飞“踏破贺兰，收拾旧山河”的呐喊！

      当然，最令我震撼的还是箭扣长城的雄姿。它是那样的陡峭，抬头望去几乎就是一道垂直的天梯。感慨之间，有两位身着运动服的青年轻已经攀爬了上去，行动矫捷而稳健。我摩拳擦掌欲追随其后，可毕竟年龄不饶人，刚登几步，便气喘吁吁，只好坐在墙角观赏着眼前的风景——边墙上残损的痕迹，泛漫着岁月的沧桑；台阶虽然逼仄只能踩住半个脚掌，却不失平滑光洁，这自然是古代将士和现代游者所踩踏的杰作；山腰上有倒挂的松枝越墙而过，似有助力健儿们勇于登攀的心愿。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段城墙为何名曰“箭扣”？我“百度”了一下，说是唐代一位官员视察此处，见其形如山涧之口，故名“涧口”；后来他从“一箭扣双雕”的古语中受到启发，遂改名“箭扣”。 的确，唯“箭扣”一词，方能诠释长城的内涵与神韵。长城是战争的产物，而古代的战争是以弓箭为主要武器的，正如苏轼所描述的那样：“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我的一位诗人朋友说，游长城的时序最好是秋天，但并未解释原因。现在我似有所悟：长城的作用是抵御外侮，保家卫国，它彰显的是一种慷慨激昂、摧人奋进、建功立业的英雄气概，这与秋天摧枯拉朽的西风，与凌寒傲霜的枫叶，与奋翅高飞的雁阵是多么的和谐相契！

      此刻，我忽然想起伟人在长征路上创作一首词，于是我站起身来徜徉于城墙主道之上，情不自禁地吟诵道：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马蹄声脆，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作者：李新泉，中学语文高级教师，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散文集《冬天的色彩》，短篇小说集《明月与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