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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乡野葱茏
文/韩辉升
老家的山阳或山阴田里或田外
房前或屋后垄背或垄沟石缝或河滩
遍布花花草草,葱茏繁茂
那蒺藜,小时候还好
长大了浑身是刺
谁都远远躲着
苍耳刺在果,刺菜刺在叶
虽说扎谁谁疼,其实为了自保
看那红蓼多可爱
细溜溜身条儿
穿着花袄
见谁都是微微笑
凭啥说是狗尾巴花呀
纯属欠削
有这么个女儿多好
说这话的是我大伯
听上去一股酸不溜的味道
他有三个不听话的儿子
一直为了没有女儿苦恼
夏枯草不可理喻
雨水丰沛的时节
它却枯了
其实这样的人也有不少
峥嵘岁月中自己把自己打倒

经常入诗的蒲公英,我们管它叫婆婆丁
看到它就想起奶奶为我补裤子,那补丁一块连一块
从裤腰直到裤脚
野韭菜、小山蒜,比畦子里种的家韭家蒜
更有味道
闹眼花、苦麻子、风铃草随处可见
闹眼花八成真的闹眼睛
不知啥时摸了它,手没洗净
上小学那几年视力不好
日子太甜了也腻人
不妨薅一把苦麻菜嚼嚼
风铃草不声不响
以意象的形式随风摇着
苋菜也叫人性菜
其中含义挨过饿的人不难想到
田旋大大咧咧,张开嘴巴哈哈笑
女菀羞羞娇娇,还是藏不住好身条
苜蓿、针茅耐旱
蒲棒、芦苇喜涝
三叶草质朴
彩叶草妖娆
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偏好
毛毛草编成那只小兔子
还在我的梦里奔跑
那地梢瓜也叫老鸹瓢
它汁液的滋味比羊奶还好
灰灰菜、马扎菜、苣买菜,百轧不死的车前子
都是不错的山野菜
没毒性的直接蘸酱
有毒性的只需白开水一焯

牵牛花上树爬墙吹喇叭
那调调儿听上去挺有味道
细辛细、黄花黄,打碗花光听名字就犯忌
饭碗子没了怎得了,千万不能再留着
有黄芪
有远志
还有桔梗银线草
满山遍野是青蒿
刨根问底才能尝到甜头的叫甘草
这些都是不错的中草药
在外的人用以预防乡愁
居家的人用以治疗烦躁
最不靠谱的就是灯笼花
晚上不发光
白天用不到
地肤子也叫扫帚苗
鲜嫩时人见人爱老了还能把院子打扫
还有好多叫不上名记不住名的野菜野花和野草
野就是野呀
野得霸气
野得逍遥
辱也不惊、宠也不骄
锄铲
镰割
手采
猪拱
驴咬
车轧
马嚼
爱也罢恨也罢
除也罢留也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
它们依然在老家生长
依然生长得挺好
我也曾是其中一员
乡亲们称作猪毛菜,学名叫作风滚草
当年为了躲避那场大旱
拔起根子就跑
直到如今还没确定
到底在哪儿落脚
韩辉升,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被誉为诗坛“短跑冠军”。作品见诸于《诗刋》《鸭绿江》《星星》《当代诗歌》《民族文学》《天津文学》《海燕》《诗潮》《新华文摘》《青年文摘》《诗选刋》等期刋及多种选本。迄今已创作诗歌作品3500余首,出版诗集11部。两次获辽宁文学奖,两次获《鸭绿江》作品奖。
晓晨飞扬,辽宁朗协副秘书长,国家级主任播音员,辽宁省金话筒奖获得者,曾任中央电视台中国教育电视台节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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