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失眠之殇
文/徐一民
冬天的公园非常萧条，晒太阳的老人们三三两两，湖边的柳树，像素描本上凌乱的铅笔画上的线条，枯枝断叶。对岸的亭子，低着檐角，像是在寻找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可它找不到，多么孤独，连影子都不能陪伴它。
接近黄昏，起风了，天空中翻卷着枯黄的叶子。太阳还赖在地平线不走，像一个苟延残喘的独裁者，指挥着自己巳经溃不成军的阳光。
李先生沿着夕阳快要下山时光，慢步往回家的路上思考。回家又是洗菜，又是烧饭，还是到社区大食堂吃饭方便。
他属空巢老人，年近八旬。他害怕黑夜，害怕床，害怕一切和睡眠有关的联想。每天望着太阳下山，夜色一点点加深，这种无助感深深地攫取住他，像一个小孩被独自遗弃在深山野岭之中。可怕的是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代替你睡眠，你必须一个人在黑暗中数着分分秒秒像水一样流过，你必须凝神屏气，任由各种荒诞不经的幻想在脑中进进出出。你吞下安眠药，睡眠如约而来，但不是你熟悉的那种睡眠，像在水上漂浮，肢体也许睡着了，但所有的神经都醒着，对周围一丝一毫都全然明了，感受反而更为活跃。时间被打乱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睡眠里重新延续下去，连接了另一段不相干的事情，搅和成匪夷所思的错综和混乱。往往在服用了安眠药之后醒来，头昏目眩，浑身酸软，比没睡之前还要疲惫。
身体又向着衰老的方向更进了一分：体力开始衰退，只是稍微远一点的路，就会走得气喘吁吁。每天的睡眠，也已经减少不到二、三个时辰，而且，一旦醒来，无论再怎么努力都睡不着了。
老人的睡眠如同蛛丝，细碎而短暂。睡得时候幌若醒着，有一点动静就飞快地展开皱纹重叠的眼皮，眼光浑浊而犀利。醒的时候如同睡着，浑黄的眼珠射出淡淡的光芒。
每位活着的人，都要经历这样的考验，任何时候，人们身上有两种生活：一种是现在已知的生活，另一种是人们一直期待的生活。
【作者简介】本人是农民，生长在安庆市，喜欢读书，爱好文学
【老丫文苑 :创始人】
陈艳丽，女，汉族，吉林松原人。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 ，《华夏诗词文学社:社长主编》江南诗词协会会员。作品有诗词、散文、小说《老丫》。经常发布在《华夏诗词文学社》《江南诗絮》《都市头条》《北方都市文化》《松原日报》《松花江》《温馨微语》《艺苑百花》《大江诗社》《巴马文化社》《中国爱情诗刊》《花花上酸菜》等报刊与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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