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苞谷豆花饭
毛兴武
酸汤苞谷饭，菜，豆腐饭
这叫卖声，贴着小雪初寒的脸
在刚起床的耳畔间反复逡巡
披衣杀鞋，探头举目
红色的三轮车，又在不远处停泊
一男一女，白帽围裙
伸手将人间的烟火，揭盖
舀饭装菜，打碟递筷
利索得把笑颜舒展，抻圆
米饭，豆腐，豆芽，白气袅袅
蘸水，辣椒，酱醋，黑郁纯香
油辣椒，素窖水，相互敌视
将顾客的口涎，抿嘴回甘
叫卖声，是这个冷清早晨的铃声
也是命运，对生活的倔犟呐喊
厚味伤身，重脂索命
适时的素食，是健康直行的绿灯
扒一嘴苞谷豆花，喝一口素汤窖水
那乡下的杀猪刨锅饭
又在脑海中萦回
那曾经的年少穷欢乐
又在不远处纵闪
父母的笋子炒肉，难忘
同窗的土衣破鞋，纯朴
愰惚的凝神错锷
把丰腴白胖的手臂揪痛
与怅然若失的肥脑惜别
那声声的，苞谷豆花饭叫卖
一次次，把回不去的童年
追忆，留念，刍味
作者 毛兴武，男，现年59岁，大专，贵州省贵阳市人，曾在银行报社街道办等单位工作，现为贵州省诗人协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