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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与重逢

作者：苏安民

朗诵：阿红

      似乎是转身的工夫，外孙女一下子长高了许多。一晃几年过去，外孙女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自从她到市里上学后，我和她们便开始了两地生活。品尝着别离与重逢、喜悦与痛苦、期盼与伤感的五味杂陈，经历着悲欢离合的情感生活。

      市区距离我所在的县城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女儿在市里上班，但无法照顾孩子上学。妻子只好离开我到市里照顾外孙女。我一个人在县城生活。

      平日里，我很少和她们见面，各忙各的。只有到了节假日，全家人才能聚在一起。几年里，总是聚少离多。

      平时，想念或有事时，就打电话或发视频。有时虽然很想外孙女，却又不敢打电话，害怕通话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好几天缓不过神来。也害怕影响外孙女的心情，对她学习不利。所以，只好常常压抑自己的思念之情。想外孙女的时候，就拿出她的照片看一看。

      上个双休日，女儿带外孙女回来看我，本想住一晚第二天就回去。在我的一再挽留下，她们吃完晚饭才回去。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们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让她们多待一些时间。

      冬季，太阳落山的早。晚饭后，天已经黑了。我有些后悔，不如天亮时让她们回去了。天黑视线不好，开车危险。可已经这样了，我只好催促她们收拾东西，抓紧回去。送她们下楼上车后，外孙女又从车上跳下来，跑到我的身边抱住我，我赶紧弯下腰，也紧紧地抱住她，亲亲她那胖乎乎的小脸蛋，心里真的舍不得她们走。只感觉眼睛发热，我也看见外孙女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此时我不敢说话，生怕眼泪掉下来，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我们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的心情都是依依不舍。外孙女上车后，按下车窗的玻璃，探出头来向我挥手，“姥爷，再见，您要照顾好自己......”我听得出她哽咽声音里的那份留恋和不舍，那份担心和牵挂。我也赶紧向她挥手，说完“再见”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嗓子好像突然被什么堵住了，泪水禁不住地流了下来。车子开出了很远，外孙女还在向我招手呢，我一直目送她们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时间一长，就会想她们，盼望她们回来，与她们团聚，享受天伦之乐。可又怕她们回来，害怕那种离别的场面，让人揪心，痛苦不已。为此心里常常很矛盾，很纠结。

      外孙女喜欢画画，每次回来都要画许多张。拿来一个小板凳，坐在茶桌旁，就开始画起来。有时看着样本画，有时按自己的想象画，不论是人物还是花鸟，都画得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很有画画的天赋。我喜欢看她画画时的神态，歪着小脑袋，眉头微蹙，一脸神情专注的样子。这时候，我们谁都不忍心去打扰她。一会的功夫，一幅画便完成了。坐在那里，可以连续画上几个小时。不满意的就撕掉，满意的就会拿给我们看，得到我们的肯定和表扬后，小脸笑的像花一样灿烂。

      一年之中，我也会去市里几次。因为双休日外孙女还要上课外辅导班。每次到市里，我都尽量多陪陪她。每天送她上学接她放学，和她在一起，什么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天接她放学，走到一个超市前，烤肠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也难以抵挡住这种味觉的诱惑。我故意问她“宝贝，想买什么吗？”因为她以前特别喜欢吃烤肠，我想借此考验她一下。“我现在不吃了，姥姥和妈妈说烤肠不卫生而且没有营养，不让我吃。”“那姥爷给你买一根，你吃吗？”她看看我眼珠转了转说道，“姥爷考验我吧，放心，我说不吃就一定不吃了。”“真是好孩子。”我伸出大拇指夸奖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脸红了起来。

      每天晚上做完作业，她都会让我给她讲成语故事。那天我给她讲了“狐假虎威”的成语，然后让她造个句子。她想了想说道：“每次我不听姥姥的话时，姥姥就会狐假虎威地说道，等你姥爷来时收拾你。”我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她说：“词意没错，但这是一个贬义词，所以，用在这里就有些不太合适。用词还要注意感情色彩。”她点点头说道：“姥爷我明白了。”“明白就好， 聪明的宝贝。”我鼓励她。

      和她在一起，每天都有许多开心的故事，其乐无穷。只可惜不能常见面。每一次的重逢都充盈着喜悦和幸福，每一次的别离都蕴满着伤感和苦痛。

一次次的离别，一次次的相见。春去秋来，岁月流转，外孙女一天天长大。我和外孙女的亲情也在这别离和重逢中，在这欢喜与悲伤里，在这见与不见所牵念的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