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时节的北国白杨
林占东
近些年来,北国小镇由于受到全球气候变暖的影响,气候变化异常:有的年份温暖湿润多雨;有的年份寒冷干燥少雪;有的年份节气竟然提前了十几日;有的年份节气又居然延后了十数天;有的年份出现了惊蛰飞雪、春分雪舞;有的年份又出现了霜降降雪、立冬回暖……不但气候变化异常,而且天气也变化莫测:昨天还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温暖的好日子,今天就变成了一个阴云密布、冷气森森的坏天气;昨晚还是一个月光柔和、星光闪烁的美丽夜晚,今早确又是一个漫天飞雪,白雪皑皑的粉砌世界……
今年进入小雪节气以后,由于西伯利亚寒流不断南下袭扰,北国小镇不但封了河,而且封了地,天气变得异常寒冷:气温低于往年同期的温度,大风多于常年同期的天数,降雪少于多年均值的次数,看来小镇今年冬天是一个寒冷、多风、少雪、干燥的漫长冬天。
不过今天的天气倒是还不错,气温在零下四度至零下十五度之间,西南风三至四级左右,湿度在百分之三十一上下,体感温度在零下九度附近,天气晴朗,阳光充足,微风习习,炊烟袅袅,这在北方的冬季算得上是难得的好天气。
吃过早饭,我穿好腿脚鞋袜(假肢),戴好帽子手套,步行去上班。到达学校后,工商银行来了一个电话,说是让我去行里一下,我不敢耽搁,立即请假打车前往,好在业务不算复杂,没用多大一会儿就办完了。由于好久没有出校门溜达了,又由于工商银行距离学校不是太远,所以我就决定步行返回学校,途中经过了小镇锡伯河上的红桥,经过了市民广场,由于刚才来时打车前往,又由于办事比较匆忙,所以来时并未感到天冷。但当我穿越平坦开阔干涸空旷的锡伯河谷,走过红栏绿窗红檐灰脊的文化廊桥时,我不仅感受到了天气的寒冷,还感受到了天地的开阔、山河的壮丽、历史的悠久、文化的绚烂,心中不觉涌现出一种严峻冷酷与壮阔博大的感觉;当我经过高大挺拔、魁梧伟岸的白杨树林,穿过蜿蜒曲折、九曲回肠的林荫小路时,看到眼前的那一片顶天立地的白杨树,我不禁想起了茅盾先生的《白杨礼赞》:“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哪怕只有碗来粗细罢,它却努力向上发展,高到丈许,二丈,参天耸立,不折不挠,对抗着西北风。”“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如果美是专指“婆娑”或“横斜逸出”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却是伟岸,正直,朴质,严肃,也不缺乏温和,更不用提它的坚强不屈与挺拔,它是树中的伟丈夫。”我又不由得肃然起敬。
北国小镇冬天天气最大的特点是寒冷干燥多风,最具代表性的树种是白杨树,不论是道路的两旁,还是大街的两侧,亦或是河边湖畔池塘附近,到处都是白杨树,冬天的白杨树不似春天杨花飞雪,不似夏天绿叶成荫,不似秋天摘金挂银,冬天的白杨树:树干挺拔高大,光滑细腻;树枝合围并拢,一律向上。一棵成点,独树一帜;两棵成线,并驾齐驱;三棵及以上,或沿街顺路延伸,成为一排;或零散分布,互为犄角,成为一片。这就是遍及街边路旁河堤湖畔荒山野岭的北国的白杨树。
北国的白杨不似松柏,四季长青,沐风栉雨,迎霜斗雪,一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它们春天伸腰扩胸展臂,泛青吐芽放叶,美丽春光;夏天枝繁叶茂,遮阳储阴,送来清凉;秋天黄袍加身,一片金黄,一脸慈祥……它们以自身的变化,昭示了季节的更迭,岁月的变迁,世事的变化,时代的发展。
杨树以其生命力顽强、容易成活的特点和个性,自古以来就被人们称颂:《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把一个出门在外的旅人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又如《送别》诗“杨柳青青着地垂,杨花漫漫搅天飞。柳条折尽花飞尽,借问行人归不归?”,诗歌借柳条、杨花的物象寄寓了思妇惜别、盼归的深情。
行走间,不知不觉出了那片白杨树林;思考中,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校门前,一阵下课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片欢声笑语,把我拉回了眼前。此时处于大课间,一首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歌《校园里有一排年轻的白杨》正在播放:“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 ,早晨你披着彩霞,傍晚你吻着夕阳 啊,年轻的白杨, 汲取着大地的营养,汲取着大地的营养 啊,年轻的白杨,树叶沙沙响 年轻的白杨,你好像对我讲 要珍惜春光,珍惜春光, 珍惜春光,珍惜春光...... 我们是年轻的白杨,我们是未来的栋梁 ,枝条捧出朝阳,绿叶伴着星光 啊,我们在成长 汲取着知识的营养,汲取着知识的营养 啊,年轻的白杨,树叶沙沙响 年轻的白杨,你好像对我讲 要珍惜春光,珍惜春光, 珍惜春光,珍惜春光...... 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 ,早晨你披着彩霞,傍晚你吻着夕阳 啊,年轻的白杨。”
看着同学们欢声笑语、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脸庞,听着那首充满活力、朝气蓬勃、奋发向上、珍惜时光的老歌儿,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我慢慢地走进了校园,悄悄地走向了办公室……
2023.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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