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的南庙
周家巷村历史遗存有三座庙宇,成三足鼎立之势。东庙是座娘娘庙、西庙是座关帝庙、南庙是座龙王庙。
南庙正名为金田寺,根据其方位人们叫顺口了,便称呼其南庙了,日久天长村里的大人孩子早已把南庙的学名忘的一干二净。南庙里边供奉着龙王爷、马王爷和各位罗汉等大小神灵。为什么在这里修建一座龙王庙呢?主要是有一道从西山和南山下来的洪水穿村而过,这座庙宇建在了行洪河道的南岸,大水从庙边擦墙而过避免了小街各户遭洪水冲击。
周家巷村座落在南安河与北安河两村之间,最早有河水从村中穿过,后来逐渐变成了行洪水道。因此,水道泊岸边修建一个龙王庙十分必要。龙王庙在这小村庄里是古老的建筑,主要用于供奉龙王,并在特定情况下由民众前往祈愿。这些特定的情况通常包括:风雨失调,如久旱不雨或久雨不止。特定的节日,如每年的农历二月二,用于纪念龙王的功德。
五十年代初,在破除迷信声浪的潮流中,南庙大殿里的塑像被拉倒后请到了外边,经长期的风吹日晒,最后随洪水飘向了远方。
南庙在解放初期,曾经是小乡办公所在地,管辖着南安河、周家巷两个自然村,当时工作量虽然不大,管理者只有两个人,但也算得上国家最小的一级行政管理机构。
经过社会主义初级社、高级社再到人民公社,这里被改造成了周家巷村第四生产队的牲口饲养棚和临时办公地点。
寺庙外的钟声,驱走了庄稼汉的倦意,社员们拿着农具,从这里走向田间地头。春季耕耠拉打开荒播种,夏季抢种抢收龙口夺粮,秋季精收细算期盼丰收,冬季积肥整地迎接来年。常年没有空闲辛勤劳作,只为能填饱肚子。
南庙也曾搬进过住户,在经济条件较差的年代,由于家境贫寒盖不起房子,迫于无奈只能搬进了南庙,这一住就是几十年,后来条件攻善了才申请了宅基地在外边盖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南庙也曾开办过荊编,农民们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年代,生产队的经济来源只有靠价格很低的农作物出售之后,换来的人民币存到年底给社员决算。因此,每个生产队的分值都很低,不少家庭年复一年的苦干着,可超支欠帐仍有增无减。既便是壮劳力干上一年还要欠生产队十几块钱,孩子多劳力少的家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每年决算公布表上的负数逐年上升了。
周家巷第四生产队在“特殊年代”,生产队长看着大批剩余劳力得不到充分利用,情急之下顶着多方压力,在南刘家的大南屋,找来会编筐手艺的刘宝安和队里青年张如庆创办了编筐小摊,主要编些装电灯泡的包装筐岀售。由于发展前景看好,生产队利用南庙的空闲之地,盖起了五间大棚,值此生产队的编筐组于1966年9月应运而生,
不知是因为缺少资金,还是原料供应不上,或是销路不畅,周家巷四队荆编组于1975年停业了,它留下了几间编织工作的厂房和身怀荆编技艺的劳动力。这家历时九年的社队微小企业像一瓢清澈的泉水,在农民普遍感到囊中羞涩的时代,它轻轻湿润了一下喉咙;在社员因政治运动感到惘然的当口,它让部分人员发挥了人生价值;在大多数生产队只是出工不出力混日子的时候,它敢为人先播开“三农"雾霾在逢隙间找到一丝亮光。虽然荆编停产了,可这正预示改革开放的大潮正向我们涌来。周家巷四队荆编组在历史的年轮上刻出轻浅一笔,但却深深地植根于村民的记忆中。
周家巷村居民已于2014年8月腾退迁走了,南庙的遗迹在仅存破败的基础上受到了彻底毁灭,如今只能见到半颗松树相拥着旁边的梧桐,树上鸟窝里的雌雄喜鹊向河槽边西北刮来的寒风诉说着斗转星移带来的痛楚。虽说周家巷村没有了,金田寺没有了,可昨天的南庙依然在老人脑海中打下了坚实烙印。茶余饭后的树荫下,冒着火花的烟袋里常常接续着关于南庙的历史碎片。

作者简介: 顾胜国 网名: 逸致斋主 一个文学爱好者,善用自己的眼光观察生活,字里行间多带乡土气息,以乐观的心态调剂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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