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舅妈
作者/王青霞
在一个金风和煦的下午,在家里坐了半天的我,感觉百无聊赖,想出去走走,想到刚去世的二姐夫,心里不免担心二姐会不会难过孤单,不知不觉就走到二姐居住的阳光小区,看到二姐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痛苦,也放心了。我表姨也在这个小区居住,好长时间没看她老人家了,感觉应该过去看看,到表姨家看到表姨身体尚好,坐下拉了一会儿家常便回家了。

说起表姨,我们两家也算是至亲,她和婆婆是亲表姊妹,婆婆在世的时候经常来回走动,听婆婆说姨娘小时候由于没人看护,我婆婆住在姥娘家负责看护姨,姨娘小名叫花儿,所以婆婆总叫她花妞,我们叫花姨;我花姨和婆婆也就特别亲,就和同胞姊妹一样亲。
我花姨大名叫张素兰,娘家是封丘县黄陵镇文寨村,也就是我姥姥娘家,花姨工作期间担任黄陵镇卫生院妇产科主治医师,她的医学技术一流,待人接物真诚和蔼,是文明乡里的好医生,我们这些晚辈们也非常敬重她。但对姥姥娘家的舅舅、舅妈的性情和为人处世不甚了解。和花姨拉家常的时候,谈到了舅妈。

其实,我和舅妈上初中的时候已经认识,那个年代不是每个村都有学校的,更不用说初中,我们村里没初中,只能到三里外的大岸村上学,舅妈家是大岸村的,叫王凤英,她面目清秀,中等身材给人的感觉很有亲和力,比我大两岁,当时只是一个学校上学,彼此之间只是认识不甚了解。
通过和花姨拉家常,才对舅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姥爷姥姥就舅舅一个儿子,四个姑娘,我们农村习俗老人都是儿子负责父母养老,但是,舅舅是医生,平时工作特别忙,照顾年迈姥爷姥姥,就由舅妈一人承担,听花姨说姥爷姥姥在世的时候,舅妈是一位特别孝顺媳妇 ,从来没有说过半句怨言,在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姥爷姥姥身体健康,姥爷享年93岁,姥姥享年97岁。
姥爷去世那年卧病在床几个月,舅妈没明没夜照顾在床前,常言道床前没有百天孝,但舅妈颠覆了这个预言,从来没有嫌弃姥爷是个累赘,也从来没有把姥爷当公公一样对待,也从来不拿避嫌当借口不去擦屎擦尿,姥爷因为大小便失禁,经常把屎尿拉到床上,舅妈每次都是细心擦拭干净,然后换上干净的尿垫,当她看到姥爷难为情的表情,总是像女儿一样安慰姥爷说:“爹,没关系的,你照顾我们小,我照顾你们老应该的。”多么简单朴实的话语,却诠释了一位东方女性的真善美。姥爷为有这样的好儿媳而感到欣慰,看到因劳累过度而日渐消瘦的儿媳,总是心疼得暗自流泪。
舅妈对姥姥的照顾更是细致入微,在我的记忆里,姥姥是一位特别爱干净的小脚老太太,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从来看不到一点污渍,头发总是打理得干净丝滑,姥姥不能自理之后,舅妈为了让姥姥还能保持原来爱干净的好习惯,定期为姥姥洗澡、洗头、洗脚,洗头洗澡还是比较简单的事情,洗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姥姥是旧社会长大的小脚女人,因为裹脚致使脚部严重变形,五个脚趾头四个都在脚底板下,几十年走路把下边的四个脚趾头上磨出厚厚的老茧,每次洗脚都要用温水久泡,直到把老茧泡软之后,舅妈才可以把姥姥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用剪刀一点一点修剪,长长的指甲剪掉,每一个脚趾头上的老茧,用刻刀一层层慢慢刻下,姥姥每次洗脚没有个把小时是不行的,舅妈从来没有嫌弃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儿伺候母亲,农村人老说,婆婆媳妇是天敌,舅妈再次用自己善良与真诚,打破这千百年的陋习。

常言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我想,舅妈在奉养双亲这方面,是没有留下遗憾的。
记得我花姨退休之后有一次生病,病愈出院之后特别想娘家人,表弟表妹们想着舅妈也一把年纪了,不想再给舅妈增加负担,和花姨商量就在自己家吧,花姨虽然心里不舒服,感觉孩子们说得有道理勉强答应了。
后来舅妈听说了此事,立马把花姨接回家,无微不至照顾好花姨的一日三餐,衣服脏了及时换洗,该洗澡了舅妈亲自给花姨洗澡洗头。花姨在姥姥一住就是两年;感觉太麻烦舅妈了,说要回家,舅妈问:“姐,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是不是我照顾得不好啊?”我姨说:“哪里的话,你照顾得太细致入微了,你也这么大年纪了,看着你整天为了照顾我如此劳累,再加上田里的农活,你的负担太重了,我实在不忍心再住下去了,更多的是心疼你,我必须回家,你好好休息休息吧!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好弟媳,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年轻的时候因为我工作忙,孩子你替我照顾,孩子们的衣服都是你做,现在外孙们的衣服还是你做。”话说到这里,我姨妈已经是热泪盈眶了,哽咽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舅妈很平静的说:“姐,别这样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应该的。”没有华丽的词藻,每句话都那么朴实无华,却彰显了舅妈博大的胸怀。
舅妈不但对自家人这样,对待邻里也是如此,哪家遇到困难总能伸出援手,为其排忧解难;农闲时间不是给西家帮忙剪裁衣服,就是为东家做件衣服,从来不收报酬。
舅妈就是这样的一位勤劳善良博爱的传统女性,她的优良品德,是我们后代人的接力棒,更是我们教育后人的学习好教材,我们应该把舅妈这种美德,当成传家宝永远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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