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刘姥姥是解开

《红楼梦》作者之谜的金钥匙

吴希林

《红楼梦》是一部伟大的文学巨著，但它的真正作者一直是个谜。成书之初面世时，是未著作者之名的，直至近二百年后，才由胡适先生通过“科学考证”，把书中关于甄家四次按驾的事硬是嫁接到曹家作为“硬证”，将那个“假语村言”的书中人物曹雪芹定为作者。笔者查阅《大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康熙起居注》等历史资料，说康熙南巡曹家四次接驾完全不实。

他的那个“硬证”子虚乌有。但胡适先生倒给我们研究《红楼梦》作者提示了一个思路，那就是找出隐藏在书中，在当时只有作者及很少人知道的人和事，便能锁定作者，让他自然而然浮出水面。笔者通过反复阅读，认真思考，终于找到了刘姥姥这个特殊人物。

一、刘姥姥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特殊人物

说到刘姥姥的神秘和特殊，提出以下五点供读者思考。

第一，作者笔下浓墨重彩的小配角。《红楼梦》中出场的人物数百个，主要人物都是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达官贵人，而刘姥姥完全是个另类人物。作者对有些人物的描写惜墨如金，寥寥数语，少则几个字。而对刘姥姥，却不惜笔墨，大书特书。

请看，全书120回，登上回目标题的人物50多个，刘姥姥的大名先后4次上榜。分别是第六回“刘姥姥一进荣国府”；第三十九回“村姥姥信口开河”；第四十一回“怡红院劫遇母蝗虫”；第一一三回“忏宿冤凤姐托村妪”。人民文学出版社八二版《红楼梦》正文共1602页，跟刘姥姥相关的文字占了80页，约占总字数的百分之五。全书120回中，有8回出现了刘姥姥的身影，分别是第六回、三十九回、四十回、四十一回、四十二回、一一三回、一一九回、一二○回。其中，第六回、三十九回、四十回、四十一回四大整回的文字，基本上都与刘姥姥相关。在许多场合，刘姥姥成了主角。比如，在大观园史太君的宴会上，假如没有刘姥姥这个角色，其它文字就暗然失色了。

问题来了，一部以描写贾府公子小姐生活为主要表现形式的小说，作者为什么要对一个农村老太太费那么多笔墨大加渲染？奇怪吗？

第二，刘姥姥是个千里之外突至的空降兵。第六回:“正寻思从那一件事自那一个人写起方妙，恰好忽从千里之外，芥豆之微，一个小小人家，因与荣府有些瓜葛，这日正往荣府中来……”这是对刘姥姥出场情景的描写。

请读者注意，这里的时间概念用了一个“忽”字，空间概念“千里之外”。刘姥姥是神仙吗？那一僧一道可神出鬼没地飘然而至，但刘姥姥不是。刘姥姥是空降兵吗？且不说那时没有飞机，即使现在有了飞机，千里之外也得两个小时以上才能赶到。是作者胡说八道吗？全书的人物事件描写都是严谨的，应该也不是。而且，接下来的文字写道：“方才所说的这小小之家，乃本地人士”，本地人士为何要从千里之外而来？一个个疑问接踵而来，蹊跷吗？

第三，老村妇摇身一变成了史太君的座上客。从书中文字看，刘姥姥只是与王家有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第六回交待，刘姥姥丈夫姓王，“祖上曾作过小小的一个京官，昔年与凤姐之祖王夫人之父认识，因贪王家的势利，便连了宗，认作侄儿。那时只有王夫人之大兄、凤姐之父与王夫人随在京中的，知有此一门连宗之族，余者皆不认识。”。就是说贾母压根就不知道有这门亲，跟刘姥姥更不相识了。事实上，刘姥姥一进荣国府，也只王熙凤接待一下，讨了20两银子走路。可到了四十回、四十一回，贾母竟把刘姥姥留下，两宴大观园喝酒行令，并带她到处参观，“领着刘姥姥都见识见识”。“贾母因要带着刘姥姥散闷，遂携了刘姥姥至山前树下盘桓了半晌……”俨然一对亲姐妹。不仅高规格接待，而且还送给她一百两银子和各色衣物用品，走时派专车（马车）连人带货拉走。

贾母同刘姥姥一起吃饭玩耍就仅仅是为了“散闷”吗？贾府的银两财物就这样轻易送人吗？那些佣人帮工，要想多拿贾府一钱银子也是难得的。一个村姥姥，运气怎就这么好？神奇吗？

第四，刘姥姥一句方言土语，让大红学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一一九回，在狠舅奸兄的密谋下，即将巧姐卖给藩王府做丫环。此时，贾琏不在家，凤姐病得起不了床，邢夫人、王夫人蒙在鼓里，任凭王仁、贾芸随便摆布，情况十分危急。关键时刻，刘姥姥像观音菩萨一样降临贾府，得知情况，怔个神后献了一计，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呢，一个人也不叫他们知道，扔崩一走，就完了事了。”为解释“扔崩”二字，据说冯其庸、启功等大腕都绞尽脑汁，作的注释是“形容极快离开、跑掉。”真是莫明其妙，“扔”是投掷的意思，“崩”的本义是倒塌，两个字又怎么能组成一个词呢？又怎么能解释成什么极快离开，跑掉呢？后面“一走”二字才是离开、跑掉的意思呢。这一错误注释，贻害不浅，网络上也竟有“扔崩”一词，只是因编者觉得难解，便将崩改成“蹦”或“嘣”字。“扔崩”二字到底何义？奥妙吗？

第五，一个穷困潦倒的村妇，竟然成了贾府的大救星。一般人的认知，一个人、一个家庭遇到难解的问题，肯定要找有权有势的人帮忙摆平。而《红楼梦》作者却反其道而行之，安排刘姥姥演绎了一出由平民百姓救助大家小姐的故事，而且取得了圆满成功。作者在巧姐的判词和十二曲中的《留馀庆》早就打下了伏笔。巧姐的判词：“事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刘氏，巧得遇恩人。”《留馀庆》中曰:“留馀庆，留馀庆，忽遇恩人……”一一九回，正在巧姐险遭劫难，大家无计可施时，刘姥姥在贾家人员的配合下，将巧姐藏到了她家所在的农村，并给巧姐找到了安全可靠的婆家，使巧姐免遭劫难。作者为什么要作这样有悖常理的情节安排？新奇吗？

二、一个真实的爱心故事揭开神秘面纱

爱心如皋，源远流长。如皋历史上的爱心故事很多，单一个爱心王解子的故事流传了三百多年，上个世纪以写历史小说著名的台湾作家高阳（许晏骈），还专门写了《解差与犯妇》，让明末清初如皋解差王熊的爱心故事传扬海内外。关于王解子的爱心故事，笔者早有耳闻。最近，查阅大量历史资料，进行了认真考证。随着考证的深入，也更加完整地揭开了《红楼梦》中刘姥姥这个人物的神秘面纱。

满清入关后，为加强对汉人的统治，先将汉人从外形上满化，在推行满服的同时，要求汉族男子一律剃满式头，即前顶剃光，后留长辫，并下了“剃发令”。开始，各地执行不力。顺治二年（1645）六月，又下了第二道“剃发令”，提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强硬措施，并限期十天执行完毕，剃头匠不干的，也要杀头。一般人为保性命，只得依从。但如皋有一位反清义士许德溥（字元博）誓死不从，并在双臂和前胸刺了“生为明人，死为明鬼，不愧本朝”十二个大字，被清政府杀害，并将其有孕在身的妻子朱氏及父母打入大牢，判令押解数千里之外的宁古塔流放，县衙将押解任务交给了解差王熊。

王熊，字振川。他虽是一名解差，但为人义气豪爽，与不参加清朝应举考试的秀才钱岳（字五长）及忘年之交的年轻人洪灿一起饮酒，号称东皋三酒徒。王熊对许元博的反清义举十分敬佩，接差后心绪不宁。其妻刘氏看出了端倪，在她的反复追问下，王熊说出了自己的心思。朱氏怀有身孕，将她流放宁古塔，很可能死在路上，许元博没了，许家的根苗就断了。夫妻二人沉思良久，想出了桃代李僵的计策。但何人能代？刘氏反复权衡，提出只有她自己！王熊先是惊讶，转而无奈，转而欣慰。壮哉！巾帼英雄。王熊忍痛依计而行。按预订方案，押解之日，在淮阴船上掉包。朱氏不知实情，只是让她藏匿起来。王熊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押解宁古塔交差，生离死别，回到如皋更是借酒浇愁。

再说许元博，是明朝考功员外郎许直的侄子。许直在李自成大军攻入北京后自缢殉国，死后清政府谥号“忠愍”。许直是冒辟疆的姑父，自然冒辟疆跟许元博的关系也不一般，在得知王熊要押解朱氏去宁古塔时，便给王熊塞了一包银子，让他路上行些方便，但冒辟疆对调包情况一无所知。后来，当他得知真情后，对王熊及其刘氏的义举十分钦佩，又筹集银两让王熊将刘氏赎回，但王熊又不忍让许元博父母孤独留在宁古塔无人照顾。时隔三十年后，王熊得知许元博父母已死，使用冒辟疆的善款去宁古塔赎回刘氏，冒辟疆为他们供养送终。

为确保故事的真实性，笔者作了大量考证。

考证材料之一：《东皋三酒徒》画卷并题跋。《东皋三酒徒》系成员之一洪灿托扬州著名画家禹之鼎所作。据如皋历史文化研究学者周建锋先生介绍，《东皋三酒徒》画卷长95.4厘米，宽38.4厘米。现藏于上海博物馆，编号为沪1-3328。画中三位人物分别是钱岳、王熊、洪灿。洪灿在左上角有700多字的题跋，其中关于王熊的记述较多，涉及到义士许元博的有：“许元博，忠愍公之犹子也，以事诛死，家人籍宁古塔，县牒下令振川送徙往，振川意抑郁不乐，妻刘饮以酒复挥去，刘笑曰：‘酒徒亦惮远役手？’振川曰：‘尔何知元博死，父若母且老不免于行，既无可如何。独元博妻方娠，一妇崎岖走万余里，势必死之，则元博之嗣绝矣。’刘曰：‘然则奈何？’曰：‘得一人代之行，则善矣。’刘曰：‘可代乎？谁与代去，能代，惟我耳！’振川大惊，察其诚，因大喜，就刘取所沽酒，跪而酌。刘以为饯曰：‘此真为王振川妇也。’明日刘伪装，令潜往淮阴俟之舟中，卒与元博父母偕去，而元博妻竟脱归，归竟生子。事秘无知者，五长独知之。越三十年，振川知元博父母死，告于里中，士大夫得百金，复往宁古塔收其骨，因赎刘以归，事遂显暴，皋之人竞慕尚之。莫不高振川之义。刘八十，里中士大夫咸往为寿。”洪灿在三酒徒中虽年轻，但其所述之事应是亲历、亲见、亲闻，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考证材料之二：陈鼎的《留溪外传》，其中卷八有《王义士传》，内容与洪灿画跋大同小异，不赘述。陈鼎，字定九，清初江阴人，其著作《留溪外传》刊刻于康熙年间，与王熊基本上是同时代人，其中所记之事应该真实可信。

考证材料之三：《如皋县续志》收录的《王解子夫妇诗》。该诗为东台反清诗人吴嘉纪（1618-1684）所作，此诗68行，为五言述事诗，记述了王振川夫妻为救义士之妻的义行壮举。其简短序言中有“值乡人以金赎义士妻还”句，县志编纂者在诗后加了按语：“义士许元博也，以金赎者冒襄也。”《如皋县续志》由县令周际霖主编，周是贵州贵阳人，先后四任如皋县令，续志编于清同治年间，吴嘉纪的诗收录于第16卷艺文补遗。以前关于王熊与许元博的事件均未提及冒辟疆，笔者认为因政治原因不能公开。直到同治年间提及此事，虽相隔时间稍长，但周际霖先后四任如皋县令，编续志时，是他第二次到如皋任职，且一任就是6年（同治六至十二年），应该说他对如皋的情况相当了解，因此，他主编的县志也应有很高的可信度。

考证材料之四：《冒氏宗谱》和《冒辟疆全集》。其中主要是韩菼为冒辟疆写的《潜孝先生冒征君巢民暨元配苏孺人合葬墓志铭》，其中写道：“邑有许生，以诬被法，妻子当入旗。胥王姓者实护行，先生予以道里赍，并办所赎之费。胥感动，阴以其妻代行。久之，以先生所办金赎归，而许妻不知也。先生高胥义，迎养其夫妇至死。”韩菼是状元、内阁大学士，为冒辟疆盖棺定论的墓志铭应真实可信。

听完爱心故事，不难发现，原来王熊的妻子刘氏，就是《红楼梦》中刘姥姥的原型人物。这样一来，前面提出的五个神秘问题，一个也不神秘了。

首先，如皋红学研究认为，冒辟疆是《红楼梦》真正作者，他对自己敬重的巾帼英雄浓墨重彩，大书特书就不稀奇了。《红楼梦》是一部反清悼明的政治小说，在那个历史背景下，他无法明写，只能隐晦曲折地写一个反清英雄。也许有人会说，作者称刘姥姥是母蝗虫，大为不敬。但有红学研究者认为，这是春秋笔法，笔者认同。

第二点，是冒辟疆出资将刘氏从宁古塔赎回，刘姥姥从千里之外而至就很自然了。如果没有冒辟疆、王熊及其刘氏一连串的爱心故事，谁又能读懂刘姥姥忽从千里之外而至这段文字呢？

第三点，刘氏刚从宁古塔赎回，冒家人自然与她不熟，第六回的描写很符合实际。后来熟了，而且知道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中豪杰，自然敬重。冒辟疆为她夫妻养老送终，给一百两银子和各种衣物就在情理之中了。关于王熊夫妇在何处养老，有两个版本，一说迎养水绘园，一说在城北老家。按书中描写，在城北老家养老的可能性较大，尚无确切资料可考。如皋人为刘氏庆八十大寿，《红楼梦》中刘姥姥八十多岁，年龄相符。  

第四点，刘姥姥说的是一句典型的如皋话，是不良口语“入妈”二字的变音。有言道，吃的如皋水，没有扔崩（入妈）不开口。笔者在高中同学聚会时，问大家“扔崩”二字什么意思，大家不假思索，异口同声说不就是如皋人的不良口语“入妈”吗。如果有如皋人参加注释《红楼梦》，哪里还用得着冯其庸、启功那些老人家白做无用功呢。一般方言不是判断文学作品地方特色的标准，因为移民流动等多种原因，许多方言的区域扩散很严重，但也有特例，比如如皋的“扔崩”（也有写成“认梦”）似乎仍具很大独特性，成为判断文学作品地方特色的重要标志。

第五点，作者安排村妇救小姐的情节就更好理解。刘氏本来就是一位舍己救人的大英雄，作者在书中只不过是还原这个原型人物的本色而已。

三、撩开刘姥姥神秘面纱，真正作者呼之欲出

前文已说，《红楼梦》面世初期，是一直未署作者姓名的。其原因很简单，不敢。但作者辛辛苦苦多少年，甚至是一个群体辛辛苦苦多少年，就这样隐性埋名放弃自己的劳动成果吗？应该不是。怎么办呢？只能用隐秘的手法在书中设个谜局，让后人解开谜底，恢复他的著作权。这个谜是有明确排除的，比如，重重叠叠三个口，莫作品字猜。《红楼梦》作者这个谜，应是作者可从书中内容找，莫作雪芹猜。如果曹雪芹是作者，不就直接注明吗，为什么要变成书中人物呢？

这个谜怎么猜？猜谜如破案。笔者没有当过警察，但关于刑侦的书还看过一点。警察破案一条共同的经验就是找准突破口。关键是突破口怎么找，一般来说，就是从有特点的问题入手。前文已说，刘姥姥就是全书中一个最有特点的人物。笔者从刘姥姥身上找到五个神秘的疑点，而且许多疑点的答案都具有唯一性，有些也许就是作者故意卖的破绽，为后人解谜提供线索。刘姥姥这个突破口找准了，《红楼梦》真正作者呼之欲出，可以进一步认定冒辟疆著《红楼梦》的可能性。  

其一，冒辟疆是王解子夫妇爱心故事的直接参与者，把刘氏作为原型人物写进出书中顺理成章。从许元博被害，其妻朱氏被发配，冒辟疆就给予了极大的同情与关照，后又筹金赎回刘氏，并为其夫妇养老送终，其中，冒辟疆也是爱心故事的主角之一。后来，供养王熊夫妇，自然对刘氏的习性特点非常熟悉。如此，写刘姥姥喝酒，酒席上行令喝醉的神态，描写非常生动，都是源于刘氏的生活。洪灿在《东皋三酒徒》题跋中曰：“振川虽极醉，归必与刘对饮，以为常”。说明，饮酒也是刘氏的一大嗜好。古代妇女饮酒并不普遍，而《红楼梦》大写刘姥姥饮酒，说明作者心中的原型人物有饮酒的特性。再如，第四十一回在宴席上取出黄杨根套杯渴酒时，鸳鸯问是什么木头做的？刘姥姥笑道：“怨不得姑娘不认得，你们在这金门绣户的，如何认得木头！我们成日家和树林子作街坊，困了枕着他睡，乏了靠着他坐，荒年间饿了还吃他，眼睛里天天见他，耳朵里天天听他，口儿里天天讲他，所以，好歹真假，我是认得的。让我认一认。”端详了半日道：“你们这样人家断没有那贱东西，那容易得的木头，你们也不收着了。我掂着这杯体重，断乎不是杨木，这一定是红松的。”从这些对话中我们不难发现，刘姥姥是个典型的林区人，而如皋刘氏流放地宁古塔，今名海林市（牡丹江市之西郊），地处长白山脉，九山半水半分田。原来刘氏流放地宁古塔就是一个林区。而且东北林区是以松木为主的，有落叶松、油松、樟子松、红松、白皮松等，而论材质红松名列前茅，因此，刘姥姥（刘氏）根据她在林区三十年的经验，判定是红松。其实他根本不认识，猜想一定是好木头，那就是红松。从这一点又可以判定，刘姥姥的原型人物就是如皋那个被发配宁古塔的刘氏。

其二，《红楼梦》是反清悼明的政治小说，冒辟疆是反清的坚强斗士，把反清英雄故事中的英雄人物写进书中，理所当然。清军入关后，如皋人民开展了英勇的抗清斗争，陈君悦等义士组织了数百上千人的队伍，杀死了清军副将和县令，抗清队伍扩展到数千人。冒辟疆是支持抗清的，笔者在多篇文章中都有论述。现在摘录冒辟疆《告关庙文》中的一段文字：“崇祯甲申春杪，谨以牲醴香楮，阖邑绅士虔告于关圣帝君之前曰：自初春闻变以来，阖邑之人盟于神前者屡矣，即某等未尝不倡于先而附于后也……合数百人一心，合数百人上下之心力，以为一邑同心之倡。防守城池，保护身家，不需饷与糜财，不募兵以聚众，不结党成群以滋乱，教训子弟卫我父兄，操练童仆卫我家长，不出平常日用之中，即寓制挺挞敌之义……务使众心合坚，群力锋淬，作忠鼓勇，将不止一隅之保障已也。伏惟神祐，尚飨。”（《冒辟疆全集》第三四二页）

此文明确写于清兵入关的1644年春天，文中所述，不正是证明了冒辟疆是陈君悦等抗清义士的支持者和幕后组织者吗？冒辟疆对佛道二教都很虔诚，尤其对以义气著称的关公老爷十分敬重。他在关公面前，句句都是真心话。了解冒辟疆的反清思想，对他创作《红楼梦》，并将与反清义士相关的爱心人物写进书中就感到十分自然了。

其三，冒辟疆的平民意识，决定他要塑造一个平民形象。冒辟疆虽出生于官宦人家，是明末四公子之一，但他又是一个封建家庭的叛逆者，是一个劳苦大众的同情者，是一个扶贫济困的慈善家。冒辟疆在《劝赈》一文中这样写道：“同生皆人也，人皆以衣食生也……。贫贱以饥寒死，富贵不惟生全而且享饱暖，甚至家有余粮，又因之以为利，则此日之救人全生不在天而在人……富贵之家全恃租息与五谷耳，独不思此租谷皆饥寒小民竭力以供我者也……善于救人……自古圣贤豪杰以斯世斯人为己任者，原不从获报起见……”最后，他号召：“逢人说法，自我现身，正斯时也。”（《冒辟疆全集》第三一七页）。在他《读史须识治乱之机论》中有句名言：“机莫不好善而恶恶，遏恶而扬善，而要之不可以不早也。”

在那个时代，冒辟疆已经意识到剥削与被剥削的关系，号召剥削者在关键时刻要用剥削来的剩余物资救助穷人。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冒辟疆一生三次大赈灾，共计耗费白银上万两，把夫人的首饰、儿子的结婚聘礼都用于赈灾，第三次1670年中赈灾，冒辟疆已经家道中落，仍借贷四五百两银子赈灾，最终穷困潦倒，老年卖字为生。

冒辟疆的平民情节，不仅表现在把刘姥姥这个配角浓墨重彩，大加描写，而且将主人翁贾宝玉的平民思想也时有表露，他对下人平等看待，与小厮、丫鬟相处融洽，对刘姥姥也充满疼爱之心，连妙玉要扔掉刘姥姥用过的成窑杯具，也让人收起送给刘姥姥带回去换钱。一个贵族公子哥，如此细心关心一个农村老太婆，实在难能可贵。贾宝玉对下人关怀备至，而把那些当官的骂成“国贼禄鬼“，这是贾宝玉平民思想的充分体现。

笔者认为，只有具有平民意识的冒辟疆，才能塑造出《红楼梦》中具有平民思想的主人翁，才能不惜笔墨塑造一个平民人物刘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