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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人情(第四篇)
老鹰
(小说)
作者:思洋
三
自从大柱娶了媳妇,白天有人做饭,晚上有人暖被窝,那小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妥多了。
说到新娘子,不光人模样不错,干活也勤快利落。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大柱的衣服三天一换,两天一洗。每天督促大柱,必须刮了胡子才让出门。都说大柱人老了老了,却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也算有福。
可农村就是有很多长舌妇,看不得人家好,总喜欢在人背后嚼舌头扯淡。捕风捉影,传播谣言,张家长,李家短,生着法的在别人面前找存在感。
有一天,大柱赶着马车回到牲口圈,卸下马车,打了一桶水,饮过牲口,又取来草料倒进牲口槽,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从里边出来,正赶上有几个妇女在院子西北角那边垛玉米秸。
“哎,你们听说过吗?大柱她老婆都嫁过三次人了。这个娘们妨老头儿,前边三个老头儿都让她给妨死了。嗨,你们说,这大柱娶了她肯定也没好儿。”一个老年妇女眉飞色舞地说。
“就是,俺小姑子就和她前边的老公一个村的,老头原来身体那么好,嗨,和她结婚不到三年,就让她给克死了”。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号称“大广播”的三黑子他媳妇说的更是有声有色。那眼睛一斜楞一斜楞的,说到最后,还把嘴撇的像个大哈蟆嘴似的。
这时正好大柱从牲口棚出来,三黑子他媳妇正背对着大柱,没有看见大柱就在她身后,还在那添油加醋地胡咧咧。旁边老秋忙他媳妇只给她使眼色。这女人说到兴头上,哪能搂的住啊。
“你们说,这大柱一辈子没尝过女人味,哈哈……,又碰上这样一个勾魂骚娘们儿,天天晚上折腾,说不定哪天大柱把自己……”,那女人两个嘴角上挂着白沫,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旁边另一个女人的脸上,吓得那个女人直往后躲她,她越说越来劲。别人看大柱过来,有的给她使眼色,有的低着头不吭声。可这娘们儿傻喽吧叽,根本不看别人眼色,那张臭嘴一直在跑火车。
“折腾你娘的X,你个骚X老婆,你家三黑子明天就让你给克死,你他娘的也不得好死。不是上吊就是让汽车给撞死”。大柱怒目圆睁,双眼冒火,浑身颤抖,牙齿咬的咯嘣嘣的响。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是三黑子的媳妇,就大柱那暴脾气,说不准上去扯她的嘴,打她个半死不活。
三黑子他媳妇一回头,看见大柱站在那里,双手攥拳,大声咆哮,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刚才还唠叨不断的那张嘴,此时就像村南红领巾水库上的大闸,关闭的严严实实。
“你个万人X的老婆再胡沁,看我不扯烂你的嘴。谁他娘的再放屁,我饶不了你们。”说完,他背着手,一手把头上的羊肚子手巾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扬长而去。
吓的那几个娘们儿大眼瞪小眼,噤若寒蝉,像一尊尊僵尸被钉在原地,半天缓不过神来。
要说大柱的新娘,是曾经嫁过三个男人,最后都因不同原因先后去世了。但那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别人胡咧咧的什么被她克死的。要说起来,她命运也挺苦的。
兰琴本来出生在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打她爷爷那一辈,就在县城开大买卖,做皮货生意。据说她爷爷曾经把店铺开到了新加坡。她的父亲没有遗传爷爷的基因,从小在本县有名的府城街小学读书,直到后来考入天津南开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所大学教中文。
兰琴从小聪明伶俐,人长的漂亮,三岁的时候就会背一百多首唐诗宋词,还跟爷爷学会了打算盘,和爸爸学会了下围棋。看着孙女这么有出息,爷爷一直把她视若掌上明珠,思想着将来送她到北京念书。
但是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因为兰琴人漂亮,聪明,从小学就成了男孩子们追求的目标。这在她这样的家庭里,爷爷和父亲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初二那年,爷爷就把她转学到了省城冀华市第二中学读书。
到了冀华二中,随着年龄增长,追求兰琴的学生更多。兰琴一直在躲避,一直不停的拒绝,这就更引起了一些男生的嫉妒和不满。他们编造各种故事,往兰琴身上泼脏水,搞的兰琴经常失眠,成绩慢慢下滑,爷爷和父亲只好把她再次转回玉东县城读书。几经周折,兰琴人被整的精神错乱,无心读书,只好辍学回家。
待兰琴长到十八岁的时候,父亲给她定了一门亲事,许配给了本县盐商杜老板的二公子杜国平。杜家也是本县的大户人家,杜玉平从小就享受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吃穿不愁,不求上进,游手好闲,这让兰琴心里特别痛苦。在那个年代里,女人没有人权,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所以兰琴面对这样的婚姻,她也只能强忍泪水,凑合着过日子。结婚三年,杜国平天天在外面和一群浪荡公子鬼混在一起,吃喝嫖赌,很少着家。兰琴自然也不让她碰自己的身体,所以尽管结婚那么久,也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
不成想,一次在外喝酒,因聚众斗殴,杜国平被人捅死,这段姻缘也就此结束,兰琴又回到了娘家。
她的第二任丈夫,是一个公交车司机。兰琴和他结婚的时候,玉东市已经解放,新社会的阳光让兰琴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向往。在同学的介绍下,她认识了公交车司机常宏。常宏是一个老实巴脚的人,人厚道忠诚,对兰琴像个大哥哥一样,非常爱戴。自从兰嫁给他以后,两个人恩恩爱爱,朝暮相处。听说兰琴喜欢京剧,常宏每逢省京剧团来玉东演出,不管多忙,他都会给兰琴买好戏票,有时候还陪她看演出。
兰琴和常宏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生活美满,家庭和睦,夫妻恩爱,相敬如宾。但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出车过程中,常宏所驾驶的公交车上来两个小偷。为了保护车上的乘客,他只身一人与小偷搏斗,不幸遇难身亡。
常宏的去世,让兰琴的情绪又一次跌入深渊,人几乎精神失常。一段时间,她关门自闭,不跟任何人打交道,借酒浇愁。有两次想上吊自杀,都被婆婆发现把她救了下来。
待三个孩子长大,分别建立了自己的家庭。大儿子在北京一所大学任教,二儿子在省城一家科研所上班。他们都劝说妈妈搬到北京或省城与他们同住,但是都被兰琴拒绝,理由是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
兰琴和第三任丈夫的结合,纯属偶然。一次兰琴在县医院看病,因为那一段她大脑混乱,不留神钱包被小偷偷窃。正在为难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主动为她缴了医药费,这让兰琴十分感动,彼此留下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由认识到熟悉,由感情到爱情,兰琴最终和这个中年男人登记后结了婚。不成想,结婚后,这个男人就换了一副面孔,把兰琴看管的一点自由也没有,常常对兰琴施以家暴。只要兰琴在外面和男人说句话,他就发疯似地对兰琴拳打脚踢。尤其是当他喝了酒,就在家耍酒疯,折磨自己的妻子。特别是不能让玉琴容忍的是,他还性变态,把玉琴折磨的瘦骨嶙峋,没了人样。也许是老天有眼,因一次醉酒后,那个男人在酒吧调戏妇女,被拘留并判刑三年,最后病死在监狱里。
思洋,北京人 军旅生活近三十年,上校军衔。转业后任某中央单位人事处长,党委办公室主任,记者,主编等。有诗歌、散文发表和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