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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砝 码
作者:赵汝铎
二
二零二零年春,新冠疫情如蝗虫在纽约飞速扩散,许多商家相继停业,图书馆也暂时关闭,整个城市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刚办完退休在家的老汪心里发闷,出门又害怕感染,唯一的兴趣被疫情剥夺。他将头凑在落着厚厚灰尘密不透光的玻璃窗上。思索片刻,将食指放在嘴上粘些唾液,用指尖在玻璃上蹭出铜钱大的洞口,透过洞口焦急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等待心中最爱出现。他觉得身体出现一种莫名其妙的萌动,伸手摸一把长满胡须的脸上感觉发热。为掩饰内心羞涩,他随手拿起桌上我送给他的诗集《等你》胡乱地翻着,他心里想着报纸,似乎懂得了这本诗集取名的含义。这时,不知是哪里飘来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让他联想到烘烤坊咖啡屋文友小聚的情景,特别是那位年轻漂亮,待人热情,时而还会赠送些小点心让我们分享的老板娘,笑起来时脸上酒窝有种迷人的甜味,都会给客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疫情前,文友经常来店里聚会。一天,老板娘见我和程老师到来,面带笑容地说:“大作家好几天没来了,那个老汪呢?”我说:“他在外面。”说着从兜里掏出钱递给收款丫头。“又轮到你付啦?丫头问。”我回答:“是的。文友间轮流付款,不然,按美国AA制方式显得太没人情味了。”老板娘熟练地冲好四杯咖啡递过来,我俩向老板娘道谢后端起杯子走出店门。室外,文友小殷看我俩走来冲老汪喊了一声:“哎‘破烂汪’快接一下呀。”老汪上前从程老师手中接过杯子放在桌上。出于女性心理,程老师听小殷这么叫老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汪是个才子应该尊重他。她严肃地对小殷说:“咱都是女同胞叫‘破烂汪’”不文雅, 还是要尊重男同胞。小殷说:“大家都这么叫。”程老师:“外国人看不起华人,咱不能看不起自己。” 老汪嘿嘿一笑:“没事。”说话间,两颗挂着黑垢的门牙还没来得及躲藏就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人称“才女”的程老师是南方人。长得眉清目秀、小巧玲珑,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文质彬彬。来美前曾在某大学任教,作品常在报刊发表。性情傲慢的小殷五十出头,她毕业北方某农大后自己创业,性格比起程老师刚烈得多,身上带有一种盛气凌人架势,社会味比较浓。闲暇时写几首诗歌,想寻找点文化人感觉。看过她作品的人都有同感,文字功底浅薄,诗作缺乏深度。曾在网上发表过几首诗便觉得水平高人一筹,炫耀自夸从未谦卑过。老汪喜欢钻牛角尖,激动时按捺不住北方人耿直脾气,时而会与小殷杠上几句,讲到亢奋时嘴角会溢出白色唾液,好像让人们品味他流溢的墨香。那天,讨论小殷诗歌《春天》两人就争得面红耳赤。老汪觉得诗句口号式语言没有意境,小殷觉得他只会捡旧报纸不懂诗,老汪看她傲慢不羁气愤不已。按照往常,那双眼神早就变得如同斗鸡场上公鸡,眼球里每一根毛细血管都会释放出雄性激素。那句口头禅“你听我说”也会接连不断,让她心里不舒服。我明白老汪是因心理长期受到压抑而产生的一种自卑性反应,想通过语言提示方式找回存在感和自信。而这次一反常态,他沉稳洒脱地用吴侬软诗句文绉绉地说:“你那厢已是‘流水落花春去也’”我这厢却是“桃花依旧笑春风”啊。两句古诗噎得小殷涨红了脸无言以对。停了片刻,她硬着头皮说:“反正你没发表过作品没资格评价。”程老师见状急忙圆场,对小殷说:“写诗就图个开心,又不是争状元。”老汪没说什么,小殷脸上还挂着一种不服表情。为避免僵局的继续,我提议请程老师分享泰戈尔诗作,这时,一阵清风吹来,咖啡浓浓香气随风飘散空中,一场不愉快的争论在程老师绘声绘色讲析中化解了。


赵汝铎,笔名,冬雪,美籍华人。原为沈阳市作家协会、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乡土文学作家协会理事、现为纽约全球艺术家联盟文学委员会主席、纽约华文作家协会会员、纽约北美作家协会终身会员、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纽约文联网刊》社长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火凤凰《海外头条》荣誉顾问。曾出版诗集《雪梦》及电视长篇小说《战火轻音》等八部专著。散文、诗歌曾发表于《沈城晚报》、《诗潮》、《星星诗刊》、《女友》、《侨报》、《世界日报》等多家海内外华文报刊杂志。诗歌、散文作品从1992年至今数十次获奖。2019年诗集《等你》获台湾“海外华文著述奖诗歌类佳作奖”。2021年《全息诗论、诗歌的音乐特征》两篇论文获海外华文著述奖文艺理论类三等奖。2022年7月1日获“大国荣耀·2022十大爱国诗人”称号;同年9月9日被百度网、新华在线、北京新闻评为“2022年46位爱国文艺家”。长诗《根》刊登在《诗潮》杂志2022年总第315期。2022年诗歌《土地》获最美当代诗歌一等奖、诗歌《苍穹》 2023年在《长江文学》举办的“长江杯”诗歌大赛中获二等奖、散文《情系阿里山》获诗歌网大赛一等奖。在都市头条2023年度《花好月圆颂中华》官方征文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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