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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砝 码
作者：赵汝铎
四
二零二二年八月，疫情渐缓，纽约城进入半开放状态。户外，晴朗天空白云悠闲地漂浮，时而有苍鹰在空中盘旋。枝叶茂密的白杨树高耸入云，墨绿的叶间不时发出唧唧喳喳的鸟鸣。憋了一年多的人们终于盼来能像鸟儿一样走出自行封闭的家门，到户外运动、聊天、玩耍，感受自由的快乐。那些疫情留下的恐惧、郁闷心情早已被夏日和风吹得云消雾散。夕阳渐渐落下，老汪吃完晚饭，将脸贴在窗上向外张望，美滋滋地想着今晚又可以捡到的报纸了，口水随他的心情不知不觉地沿嘴角溢出。他想伸手去抹却见指甲缝藏着黑泥，只好用沾满油渍的袖子在嘴上蹭了一下。他走到门厅镜前挺起胸膛，精神百倍，好像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这哪里像‘破烂汪’？就是大学时代的小汪。当他侧身看到驼背的身影，酸楚的泪水在心底默默流淌，刚刚调整好的心情又变成了捋不清剪不断的乱麻。他无奈地晃晃头穿好鞋，背上专用兜子漠然走出家门。
月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整个法拉盛沉浸在赋有诗意的夏夜中。老汪没心情看光景，来美国二十多年的痛苦、郁闷仍在脑海中过着电影。为生存他在餐馆后厨打杂、刷盘子，到街头发传单，仓库当搬运工，夜间洗炉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如果不来美国乍地也能当上科主任了。落差无情地冲击着他，原本很好家庭也被搞得支离破碎。当护士的妻子来美不久，被老汪屋里床上，床下各角落堆积报纸的生活状态气得发生多次口角，而老汪还坚持谁扔他的报纸就是要他命的酸劲。最后，妻子无奈一个人去加州做起护理工，从此，夫妻分居的生活开始了。女儿在马里兰州工作，三十好几了至今未婚，这也给老汪心里再次压上一块沉重巨石。尤其那年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的他却因身份困扰无法回国。他独自来到海边，面对大海放声痛哭，他将多年来心理压抑全部释放。哭声里表达他内心遥寄的哀思，也含藏异国他乡所有委屈与忧愁。他郁闷、失望、痛苦、心碎，无法摆脱困窘枷锁的缠绕，精神几乎到了崩溃边缘。这时，天空突然乌云聚骤，一股巨浪沿海岸线呼啸而至，仿佛在为老汪坎坷的命运发出怒吼。他望着咆哮的巨浪捶胸顿足，向着苍天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薄暮雷电，归何忧？”……突然“砰”的一声，前额的剧烈的疼痛让他从回忆中醒来。他揉着脑门停下脚步观察，原来撞到路边挂扫街牌的铁管上。他懊恼极了，刚出门就遇上倒霉事，点真背。他双眼死死盯住铁管，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精神病。他瞪大眼珠对铁管说：“老子在美国受尽委屈，现在你又欺负我，非教训你一顿不可。”说着举拳向铁管砸去。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一刹停在了半空。他发现铁管下有一小捆报纸，又圆又大的眼球顿时闪出兴奋的光亮。说真的，若没有眼眶兜着，眼珠子马上就能掉下来。老汪激动得顾不上头疼，吃力地弯下腰将报纸拾起对铁管说：“老子捡到报纸高兴，不然绝不饶你。”说完，将报纸放进背包，一只手揉着前额向前走去。
赵汝铎，笔名,冬雪，美籍华人。原为沈阳市作家协会、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乡土文学作家协会理事、现为纽约全球艺术家联盟文学委员会主席、纽约华文作家协会会员、纽约北美作家协会终身会员、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纽约文联网刊》社长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火凤凰《海外头条》荣誉顾问。曾出版诗集《雪梦》及电视长篇小说《战火轻音》等八部专著。散文、诗歌曾发表于《沈城晚报》、《诗潮》、《星星诗刊》、《女友》、《侨报》、《世界日报》等多家海内外华文报刊杂志。诗歌、散文作品从1992年至今数十次获奖。2019年诗集《等你》获台湾“海外华文著述奖诗歌类佳作奖”。2021年《全息诗论、诗歌的音乐特征》两篇论文获海外华文著述奖文艺理论类三等奖。2022年7月1日获“大国荣耀·2022十大爱国诗人”称号；同年9月9日被百度网、新华在线、北京新闻评为“2022年46位爱国文艺家”。长诗《根》刊登在《诗潮》杂志2022年总第315期。2022年诗歌《土地》获最美当代诗歌一等奖、诗歌《苍穹》 2023年在《长江文学》举办的“长江杯”诗歌大赛中获二等奖、散文《情系阿里山》获诗歌网大赛一等奖。在都市头条2023年度《花好月圆颂中华》官方征文大赛中获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