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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砝 码
作者：赵汝铎
五
转眼到了二零二三年初，随着纽约防护政策完全放开，烘烤坊咖啡屋生意也恢复正常，往日客人又络绎不绝地回到这里，店里人气似乎比疫情前更旺。
一天下午，我约老汪到烘烤坊咖啡屋见面。买完咖啡找到位置坐下。我风趣地说：“今天请帮主喝咖啡可没有烧鸡，只有花生豆。”他接过话茬：“有花生豆也能侃江山。”我俩端起咖啡像喝酒一样对碰一下后哈哈地笑起来。说来也怪，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老汪，脸上如同伏天得到云瞬间变成乌云密布。什么原因眨眼变成‘压力山大’了？那句话刺激他神经了？我问什么情况？他满脸怨气地将两天前让小殷帮忙发诗的事讲给我，可等到今天也没发。我想说这是害怕电脑辐射的后果，又怕伤他自尊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就这么点事至于郁闷吗？下次我帮你。”我这么一说，老汪那张苦瓜脸又露出一丝笑容。“她不帮发就不发呗，还老是驴屎蛋滚沙子，楞装芝麻球（一种甜食），给我甜蜜的忽悠。”我发现他现在歇后语多了。他说整天和‘砝码’老弟聊天偷学呗。我笑着问：“你学孔乙己偷书不算窃呀？”老汪神气地说：“然也。”我说：“还‘然也’那？你呀，就是不要脸得胜利，再不赶快学会电脑我也不帮了。” 老汪听我说到要害急忙岔开话题，“咱先不提这个，不提这个。”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两张褶巴巴的稿纸递过来。我知道他弱点，聊天时一旦触及到他的痛点就立刻转移话题。我接过稿子看完后对他说：你这篇“关于东西方诗歌比较”的文稿水准很高，就拿这篇稿去参加“法拉盛杯”文学大赛，没准还能弄个“砝码”呢。说着，将征稿启事发在他微信里。瞬间，高兴的神情爬上那 张没洗干净的脸。我告诉他不是运气不好，是遇到了不适合你的人和事，学会人与人交往中的忍耐和避让，就不会有烦恼了。说实话，老汪很多生活琐事虽不能自理，可作品一旦被认可开心得像个“老小孩”。人生走过大半截的他还是整天怨天怨地，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我端起咖啡在嘴边轻轻抿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他冒出一个奇怪想法，让我跟他捡报纸，还说“砝码”不能比，干这行就不是对手了，说完两颗黑牙从嘴里探出似乎在向我示威。我听完心里感到不是滋味，好端端一个副主任医师内心满是灰色，难道现实生活颠覆了他的人生观，还是东西方文化差异让他无法平衡的心理产生变态？难道他想用捡旧报纸方式来填补灵魂空虚，从而获得心理微不足道的满足吗？这与原本内心阳光的他判若两人。他变了，变得失去自我和自信，他也曾想让自己双脚独立站起，可就是不肯放弃依赖的惰性，我为他感到遗憾和惋惜。老汪虽生活寒酸心底却纯净不贪。骨子里人性善良就像他身上红色胎记一样无法改变。他渴望生活在公平、正义、自由、平等，充满人间大爱的世界。看不惯贪得无厌、邪恶自私，种族歧视。儒家“和为贵”思想和中华古典文化是他一直的追求、恪守的底线。有一次我俩到邮局寄东西，见邮局门口坐着一位非裔残疾盲人女子正在乞讨。当时天气见凉，女人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她面前摆放一片纸壳，上面写着“我想早日看到我的孩子，谢谢！”地上小木碗里有几个两角五的钢镚。老汪看着面前女人感叹地说：“太可怜了。”我从兜里拿出五元钱递到女子手中，老汪看见后也从裤兜掏出好不容易攒的七角五分硬币放到木碗里。女子听到硬币在碗中发出“噹啷”的响声连忙说：“谢谢！谢谢！”看到平时买张报纸都不舍得买的老汪做出这一善举，让我真正懂得：当人性存在卑微一面的同时，也存在被人们极力推崇的人性崇高一面，这才是人性最完美的。
赵汝铎，笔名,冬雪，美籍华人。原为沈阳市作家协会、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乡土文学作家协会理事、现为纽约全球艺术家联盟文学委员会主席、纽约华文作家协会会员、纽约北美作家协会终身会员、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纽约文联网刊》社长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火凤凰《海外头条》荣誉顾问。曾出版诗集《雪梦》及电视长篇小说《战火轻音》等八部专著。散文、诗歌曾发表于《沈城晚报》、《诗潮》、《星星诗刊》、《女友》、《侨报》、《世界日报》等多家海内外华文报刊杂志。诗歌、散文作品从1992年至今数十次获奖。2019年诗集《等你》获台湾“海外华文著述奖诗歌类佳作奖”。2021年《全息诗论、诗歌的音乐特征》两篇论文获海外华文著述奖文艺理论类三等奖。2022年7月1日获“大国荣耀·2022十大爱国诗人”称号；同年9月9日被百度网、新华在线、北京新闻评为“2022年46位爱国文艺家”。长诗《根》刊登在《诗潮》杂志2022年总第315期。2022年诗歌《土地》获最美当代诗歌一等奖、诗歌《苍穹》 2023年在《长江文学》举办的“长江杯”诗歌大赛中获二等奖、散文《情系阿里山》获诗歌网大赛一等奖。在都市头条2023年度《花好月圆颂中华》官方征文大赛中获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