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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头条]品赏贵州著名作家吴勇老师的长篇历史小说《国之宝桢》（第六辑）「飘舞的剑」（4819辑）
五
在牛场镇外的山丘上，丁世棻带着儿子丁琼选和比丁琼选年纪大点不多的堂兄弟丁世原一起放风筝。
他们放的是一个很大的蜈蚣风筝，铺在地上有五、六丈长。丁世芬同两个孩子将一节节风筝块按次序理好，然后叫他们把稳，自己牵开斗线，正好有风吹来，那蜈蚣风筝很快就飞上了天。它随风颤动，宛如一只真的蜈蚣飞上了天空。它的出现引起了地面上人们的一片叫好声。
丁世棻对儿子说：“我们为什么要放大蜈蚣风筝？就是表明，干事情就要干来比别人强，不比别人强就不如不做。读书也是这样嘛，既然读了，就要比别人读得好，就要考秀才，考举人，考进士，为国家出力，为祖宗争气。你们说是吗？”
丁琼选：“父亲教导得对。”
丁世棻：“来，把紧点，风大的时候放线，风小的时候收线。好，就这样，好，来，世原兄弟，来同稚璜一起放……”
风大了，丁琼选和丁世原协力抓紧了线筒。从线筒里放出去的线一直通向蓝莹莹的天空，通到那硕长而逼真的蜈蚣风筝上……
看着心爱的儿子和年幼的堂兄弟在一起情投意合地放着风筝，丁世棻地想起了那句老话：“少年叔侄为朋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丁世原是丁世棻的叔祖父丁公圣的孙子，小名岩斑。由于丁岩斑这个小名叫起来顺口，反而没有人叫他的学名了。丁岩斑的父亲死得早，全靠着母亲针指浆洗而勉强维持母子俩的生活。丁世棻家时常接济他家，包括丁岩斑读书必须向先生交纳的束银都是丁世棻家给出的。丁岩斑的母亲倒是经常地感谢丁世棻家，丁世棻则认为这是应该的，只是希望叔侄俩能够相扶相助，一起能够求取到功名。
不过一想起丁琼选逃学掏叫雎雎打架的事情，丁世棻心下又不安了，越发觉得自己请长假回家来刻意教养这个儿子殊属必要。——因为，丁琼选是老祖先姜子牙的真传后代，寄托了丁世棻最大的期望！
眼看两个孩子都跑累了，丁世棻：“都过来吧，让风筝就飘在天上。”
两个孩子过来了，丁世棻一边给他们做示范一边说：“好，就这样，风大的时候放线，风小的时候收线。我们就可以原地休息了。”
那蜈蚣风筝挂在半空，几乎是一动不动。
丁世棻目光对着天上的风筝，说：“你们两个都以风筝为题，做一首诗。”
两个孩子想了好一阵，丁岩斑先说：“大哥，我做的不知道要不要得。”
丁世棻：“要不要得念出来我听听就知道了。”
丁岩斑站起身子，吟诵道：
竹篾为骨纸为裳，
身价不高志高扬，
有朝一日大风起，
看我展翅飞天上。
丁世棻点点头：“好的，以物咏志，琼选呢？”
丁琼选也站起身子，力图斯文地吟咏道：
和暖春风万里空，
脉脉一线气如虹，
青云平步冉冉起，
展翅腾飞一英雄！
一样的以物咏志，儿子的诗虽然还属浅显，却也比堂弟的好得多。不过丁世棻不想在这种时候讲出两个孩子的差异，只是对两个孩子语重心长地说：“都不错。人生在世什么最可贵？志气最可贵！志气是什么？求取功名。求取的是什么功名呢？不是我的恩贡生，也不是老三的爷爷当的知州知县。应该更大，大到状元丞相，公侯王爷。明白吗？”
丁岩斑：“我不敢想那么远。”
丁世棻：“没志气。老三呢？”
丁琼选：“父亲说的是对的，不过，我想一定会很难。我们家祖上可是没有出过什么人物啊！”
丁世棻：“你忘了，我们是西周开国军师姜子牙的后代，是齐丁公的子孙，而且，老三，子牙先祖还托梦给我，已经将他的精气神都传授给你了。你不觉得你就与众不同吗？”
“我……我，我真的与众不同吗，父亲？”
“是的，你的确是与众不同。”丁世棻说，“你还必须知道自己在哪些方面与众不同。”
“我不知道。请父亲指教。”
丁世棻：“一是你有建功立业的信心，二是你有要夺取胜利的决心，三是你有持之以恒的毅力。明白了吗？”
“以父亲看来，我有这三条吗？”
“有，你一定有！如果说你以前有得不多，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丝毫也不打折扣地有这三条了。”
丁琼选：“谨依父亲教诲。”
丁世棻从三儿子清亮的眼睛里看到了由衷的赞同，心里也觉得有所抚慰。但是他仍然对儿子和幼弟继续说：“功名，功名，就是千千万万的人去挤一道狭窄的门，一万个人中也难得有一个挤得进去。挤不挤得进去看起来是命运，其实还是看你下的功夫到了没有。你两个都正是非下苦功不可的时候了。有首古诗说：春蚕正好腹多丝，不下功夫到几时？只见风吹花落树，不见风吹花上枝。说的就是光阴的一去不复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有，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正是求取功名的年少时候不去努力的话，到了将来一事无成，你就枉自悲伤也无济于事了！”
丁琼选：“父亲赐教得好，孩儿从此后闭门思过，刻苦攻读，将来一定要中举、中进士，跃上公侯王府，忠君报国，为我们老丁家争气。”
“是吗？啊哈哈哈！”丁世棻情不自禁地抱起了丁琼选，就地转了几下身子，“老三老三，我们老丁家的老三呀！”
丁岩斑在一旁拍手，见有了空，插话道：“老三当上大官的时候，可不能忘记叫我去看你的衙门啊！”
丁琼选：“如果真有那一天，岩斑幺叔坐上席。如何？”
丁岩斑：“这是你说的啊，来，拉勾。”
两人伸手用各自的小指互相勾挂起来，一齐说：“拉勾，拉勾，一百年，不许变！”然后又抱在一起，在厚厚的绿草地上一连滚了几滚。
丁世棻等他们乐得差不多了歇下来后，才又说：“岩斑幺叔也该努力，一个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全靠自己考上去，谁也帮不了你忙的。”
丁岩斑：“大哥放心，我也会努力的。”
丁世棻：“就是，我们老丁家的人都不应该没有出息！”
就这样，在严厉而慈爱的父亲的教导下，生性顽皮的丁琼选一步一步地成长起来了。
图片提供：浙江农林大学学生周舒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