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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砝   码

作者：赵汝铎

七

      十月，秋高气爽。纽约蔚蓝天空白云在悠闲地飘动。一天，老汪收到“法拉盛杯”文学大赛主委会通知，他用颤抖的手撕开信封，一张获文艺评论一等奖获奖证书展现在他眼前，高兴得老汪在屋里蹦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抄起电话，第一时间打给我。得知老汪获奖的消息，我从心里为他感到高兴。问他什么时间颁奖会？他说明天。一整天老汪沉浸在兴奋之中，连吃饭都变得特香。晚上，老汪捧着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含着眼泪地对枕边报纸说：“‘小情人’我终于有‘砝码’了。感谢你陪我度过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明天带你去领奖，一起感受获奖滋味。”这时，老汪觉得上下眼皮正在打架，抬头看看墙上捡来的时钟已是凌晨三点半了，他实在挺不住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唤醒梦中老汪。他揉揉眼睛，感到阳光将屋子照得暖融融。他想起上午十点钟要去领奖，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走到洗漱间匆忙洗了一把脸。又从衣柜里拿出西装和领带走到门厅镜前，抖抖衣服上灰尘后穿上，从鞋柜里拿出一直没舍得穿的意大利皮鞋，这是老婆刚到美国时买给他的。他走到客厅拿起昨晚准备好的报纸塞进兜子，锁好房门乘电梯下楼，兴致勃勃地走出公寓朝着会场奔去。

      灯火通明的图书馆礼堂，台下座无虚席，大家为疫情后首场文学盛会召开而兴奋，大会正在进行中。老汪坐在台下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随后低头拍拍怀里的兜子感慨地说：“你呀，就像小脚女人的裹脚布束缚我二十多年，今天终于可以释放了。”“汪先生，侬获大奖了咋还舍不得那些破烂呀？”老汪听到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竟然是尹太，她正和程老师等文友们坐在一起交谈。老汪看到她激动地说：“没想到你来啦，谢谢！”这时，主持人拿着话筒：“各位嘉宾朋友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我现在宣布文艺评论类一等奖得主名单。”此时，台下鸦雀无声，大家屏住呼吸，猜测大奖能是何许人也？主持人继续说：“今天大奖得主就是号称纽约文学丐帮帮主的汪翰文先生，欢迎汪先生闪亮登场。”话音刚落，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坐在台下的尹太对身边人自豪地说：“汪先生租过我家房子，我也跟他沾光啦。”老汪回头对尹太开玩笑地说：“这回可要给我免房租了吧？”说完，背起兜子从右侧走上舞台。大家看到老汪这身打扮一阵嘘然。主持人见他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幽默地说：“今天能与您这位帮主同台实属荣幸啊！”接着请出大赛主席团共同主席美国著名作家约翰·亨利为老汪颁奖。老汪接过奖状向约翰·亨利、主持人及台下观众分别鞠躬致谢。之后，他神经地边喊边跳起来，“我有‘砝码’了，我的文学梦实现了。”兴奋之际只听“哗啦”一声，兜子的背带断了，报纸和兜子一同散落到台上。老汪见状下意识地扔掉奖状弯腰去拾报纸。刚弯下腰顿感阵痛差一点摔倒，主持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并帮他拾起报纸和兜子。奖状见无人问津，只好委屈地独自飘落台下，此时，它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如此光鲜荣耀的自己在老汪报纸面前显得那么苍白，一文不值。

      观众席上的众人纷纷为老汪感到高兴。同时，台下文友也为老汪身体担心。正当老汪慢慢站起身来的时候，一束鲜花和奖状出现在他面前。老汪惊讶得不知所措，简直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竟是自己妻子。妻子说：“傻样，还愣着干啥？”愣了片刻的老汪，突然大胆地将妻子紧紧拥抱在怀里，满腹语言顿时变成两行激动的泪水，十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正当夫妻沉浸在获奖幸福中，一句熟悉而甜甜的声音：“爸爸！”夫妻同时感到惊讶，女儿手捧一大束百合花走到他俩面前。老汪含着泪水用颤抖的声音问：“萌萌，是你吗？”“是我，你的女儿萌萌。”说着三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此刻，台下再次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整个颁奖会在经久不息的祝福掌声中落下帷幕。

注释1、“嘞给”上海话中“在”的意思。

注释2、“砝码”东北话中有份量的“奖励”。

注释3、“阿拉白相玉额辰光”上海话中的意思是“我在玩玉的时候”。

赵汝铎，笔名,冬雪，美籍华人。原为沈阳市作家协会、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中国乡土文学作家协会理事、现为纽约全球艺术家联盟文学委员会主席、纽约华文作家协会会员、纽约北美作家协会终身会员、海外文轩作家协会终身会员、《纽约文联网刊》社长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火凤凰《海外头条》荣誉顾问。曾出版诗集《雪梦》及电视长篇小说《战火轻音》等八部专著。散文、诗歌曾发表于《沈城晚报》、《诗潮》、《星星诗刊》、《女友》、《侨报》、《世界日报》等多家海内外华文报刊杂志。诗歌、散文作品从1992年至今数十次获奖。2019年诗集《等你》获台湾“海外华文著述奖诗歌类佳作奖”。2021年《全息诗论、诗歌的音乐特征》两篇论文获海外华文著述奖文艺理论类三等奖。2022年7月1日获“大国荣耀·2022十大爱国诗人”称号；同年9月9日被百度网、新华在线、北京新闻评为“2022年46位爱国文艺家”。长诗《根》刊登在《诗潮》杂志2022年总第315期。2022年诗歌《土地》获最美当代诗歌一等奖、诗歌《苍穹》 2023年在《长江文学》举办的“长江杯”诗歌大赛中获二等奖、散文《情系阿里山》获诗歌网大赛一等奖。在都市头条2023年度《花好月圆颂中华》官方征文大赛中获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