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这首耳熟能详的童谣,打开我做客外婆家乃至那里乡村记忆的闸门。
我的外婆家在江苏苏州吴江盛泽长浜自然村。少年时,暑期我去外婆家玩,走在田埂上挺费劲,遇上雨天,道路泥泞,准把鞋子落在泥潭里。看那摇摇欲坠的木桥,我心惊胆战,路上还会偶遇尾随的吠犬。
那时候,外婆家并不富裕。不过,外婆绝不会怠慢小外孙的,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鸡蛋派上用场,染上红色,喜气洋洋的。外婆烧的黄南瓜又甜又糯,算得上美食。最让我开心的是屋后菜园,那里是我们的乐园,蟋蟀在高歌,螳螂表演舞刀,蚱蜢不停作揖,我玩得不亦乐乎。
时光荏苒,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向江南田野。20世纪80年代,我做客外婆家,外婆拄着拐杖,早早等候在村口。我们走进刚建成的新房,它比老屋宽敞明亮。听舅舅说,那时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口粮不用愁,自留地种蔬菜还可卖钱。他干些小生意,逢年过节还送给我家鲜活的鱼儿。表兄弟们有的做泥水匠,有的在市场摆摊,家里生活好多了,外婆可开心呢!外婆在古稀高龄时,抱着大白鹅,走了五里路来到我家。她说:“家里多着呢,你们尝尝。”外婆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母亲说,千年不断娘家路。20世纪末,外婆以95岁的高寿仙逝,我依然常去外婆家,接待我的是舅舅和表弟们。近几年,做客外婆家,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我们走的路从泥路变成沙石路,再变成柏油路,还通上了公交车。
前几年,做客外婆家,一路上,我看到农田保护区内绿浪翻滚,崭新农舍错落有致,沿途工厂林立,好一幅江南农村的新画卷。只是有一点煞风景,那就是公共环境让人皱眉——鸡屎鸭污遍地、河浜水草杂乱,要是整改一下,那田园风光就更美了。
时隔两年,我再度做客外婆家。表弟家的外墙,描绘成文化墙——水乡的美景、艳丽的色彩,还配上“保护环境、勤俭节约、百善孝为先”的宣传语,表达了我们对新江南水乡的向往。来到长浜,我眼前一亮,这里水清岸绿。原来占用水道搭建的“小房子”消失了,臭水潭已填上土,植绿栽花,公园里还安装了健身器材。拆除了“散乱污”的违法建筑,村民自觉地将鸡鸭圈养起来。
看到焕然一新的长浜自然村,我不禁赞叹起来。表弟说:“现在进行美丽乡村建设,创建康居村,环境更美了。”是啊,心系乡村振兴、辛勤耕耘的新农人,绘出了美丽乡村的温暖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