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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若雪
文/伊月儿
今天一大清早就听手机信息响起,“这么早,又是假期,谁啊?这个时候很多人可能还没起床呢”心里想着,打开微信一看原来是红心姐姐在小群里发了条语音“我呢,已经在西田了,来看望雪春的爸爸妈妈”。

“雪春”我心里不免暗暗一惊,“今天是什么日子,红心姐姐一大早去看望雪春的父母”正在思量着见群里又来一段视频,红心姐姐和一位老者走着,下面附了一句话“和她爸爸去找她妈妈”不用说这位淳朴的老人就是雪春的父亲了。

雪春是谁?我不知道。只记得有段时间论坛里到处是缅怀她的文章,从字里行间了解到她是一个才女精通古诗词却不幸早逝,她的那张站在桥上的照片如春雪一般美丽却让人觉得无限的怜惜不免又心生悲凉。“若是我俩老早认识会不会有共同话题?”我曾暗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斯人已去,她的《暗香集》如同她本人一样像谜一样困扰着我。

正在沉思间,见群里又来一张图片,一位清瘦的阿姨出现在屏幕中。她坐在一个蓝色的塑料板凳上,面前地上的蛇皮袋上摆放着一把一把扎好的小葱,紧挨小葱是碧绿新鲜的玉米,玉米整整齐齐垒了三层,最上面两个玉米剥开了绿色的外衣,露出里面的花衣裳。而阿姨正在专心的剥开手里的玉米叶子……无疑这是雪春的妈妈了……哦,今天是重阳节啊!猛然间才缓过神来。

随后群里发来信息,“陪雪春妈妈卖菜;今天是重阳节看望老人是必须滴;老人脸上的笑容是我最大的快乐”屏幕中出现她和老人的合拍图,阿姨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看到这一幕心里无比的感动,真的庆幸在茫茫人海中,在义乌这样一座商城竟能认识红心姐姐这样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雪春是谁,但也听说了她的一些事情,雪春就是暗香,虽然斯人已去,但那份情义却在红心姐姐这儿没减少一分毫 。在这样的日子还想着去看望一下两位老人,光是这份心意就让人感动,实属难得……听说暗香已走了很久,但她在红心姐姐的心里未曾走远……

说起与红心姐姐的相识属偶然也属必然。偶然的是我们都是朋友拉进的同一个群,必然的是我们都爱好文学,这或许就注定我们日后的相逢。在群里看她的谈吐便觉她不是一个俗人,虽内心渴慕以后能够交往,但又觉得有才华之人一般都比较孤傲,像我等凡夫俗子还是不要奢求了。在群里有时候也会互动,发现居然有相同的嗜好,比如以文会友,我说我想和李清照对话,她说李清照婉约亦豪放。我说我能感受杜甫的悲悯情怀,她说她爱死李白狂傲不羁,甚至她的网名都是那么来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是多么自信的一个人呀 ……我感觉我们有相同点却又不同,于是盼望着能够相见。

文学社要采风了,可以说是个很好的想见的机会,无奈那次却抽不开身,却也感觉无尽的遗憾。终于等到下了一次采风,云芳姐姐第一时间通知我,无论如何也要去,她有东西要给我,红心姐姐也在等我去,听到消息的我内心泛起了波澜,我有何能力受此优待,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去参加,哪怕就是为了大家的相聚,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等到了采风的日子,居然有到了节日的感觉。清晨的空气格外好,天空碧蓝碧蓝。或许是知道我们要相聚,温度特别事宜,既没有像前两天一直下雨也没有骄阳的酷热,清爽舒适的风迎面而来,好不惬意。

到达约定的地点和大家碰上面,只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天蓝色牛仔背带裤,雪白的短袖体恤衫,脖子上的配饰有点像苗家姑娘的,一副茶色的眼镜,一对大耳环再加一顶褐色的帽子,连同行的吴老师都止不住感叹“红心姐姐好潮啊”。 我们见了面居然没有丝毫的生疏感,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说起来也奇妙,有些人初相识便觉旧相识,有些人朝夕相处却感觉日渐陌生,我们应该属于前者。红心姐姐随身带了一把她亲手刺绣的扇子,说是要送给我,扇面上绣的那一朵朵小雏菊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新 淡雅。

“月儿你知道吗?我父亲是抗美援朝老兵,战打完了,爸爸留在朝鲜帮他们重建家园,一干就是八年,妈妈是随军家属他们在朝鲜呆了八年,都会说朝鲜语了,我大哥就是在朝鲜出生的……”“他们后来回家乡了吗?”“回来了,家里还有一个裹小脚的奶奶,父亲就在家乡当了书记……”“怪不得你叫红心呢,真的是又红又专……”说着说着越来越随意了。

“我有一个朋友叫雪春,当初我就是看了她的诗,去找她了,见到她我惊愕了,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她瘦小孱弱,常年被疾病困扰,住的房间里面就一张床,墙面斑驳,可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创作出了一首首精美的诗篇……后来我常去找她,我们成了挚友”。她有病不爱运动,我便常常“拽”着她往外走……”

“雪春这个人我听说过,看过别人写的关于她的文章,那张站在桥上的照片看起来挺美的”“那是我给她拍的,拍照就要留下最美的样子。你知道吗?她几乎不出门,天天呆在床上看书,我常常“架”着她出去走。

我们通常是我拍照,她题诗。我家屋后有几株腊梅开得极好,我折了几枝专门驱车给她送去,她还题了诗。“折梅赠友我也喜欢!我看看,我看看”我迫不及待,“我找一下”只见手机屏幕中出现了几枝腊梅,上面还有几行字“一早,红心姐送来了一束新折的腊梅,可怜找了半天,也没找个精致的花瓶来插,只能将就着弄个玻璃瓶了,再以小诗一首记之。暗香 / 蓬门有客应声开,手捧梅花带雨来。/料得绿窗多落寞/迎寒为我把春裁。”后面还付了一句:这是我干过的最浪漫的事,末了还加一个调皮的表情。我不禁暗暗惊叹“雪春真乃才女,莫非她的笔名暗香就是这么来的”

“你看下面这首是我写的”只见有诗曰“玉萍汲水插梅枝 岁晚老树寄新枝/占尽风情霜露时/冷山寂寂香一缕/为谁芳菲为谁痴。”下面配一副图,只见几只腊梅插在一个精致的花瓶里。我读过红心姐姐的现代诗婉约 清丽写的极好,不想她的古体诗也如此的出彩,不禁暗暗佩服。“这首是她为我生日写的 ”只见有诗云“贺红心姐芳辰 烛影摇红岁杪时/玉萍汲水插梅枝/尘梦如烟心若雪/几人知。绮丽风光留取照/等闲日子过成诗/一曲琴音终会解/莫嫌迟。”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枉来人间一趟。

“暗香的诗很朴实一点虚的都没有。这三首也非常好你看一下”,“游稻香园三首 /一 /冬晴寒薄着轻装/喜看园中客八方/一阵风来金浪起/稻香和着菊花香。 二/稻穗低沉不进仓/闲游识趣谓观光/不知风尚从何起/争把农场作秀场。 三/缘何稚子觉新奇/未历躬耕未历饥/一首《悯农》能倒背/其中辛苦几真知。”“我们那时候是真正劳动,现在把割稻子当娱乐活动了,想想有点荒谬。小孩子过来割两下拍一个照,这样就能体会到辛苦了?他们感受到的是快乐而不是辛苦!”

“对呀,姐姐,我小时候也体会过,确实大热天的农民太不容易了”“所以暗香才创作了这三首诗”“是不是雪春就是暗香?她还出了一本诗集?”“那是我帮她操办的。我最后一次去见她是在她去世的前两天,那天就想去看看她。她好像有预感,当时她拉着我的手对我说“红心姐我可能时日不多了,我有个心愿想出一本诗集……”我说“不许乱说,不是好好的吗?医生说你只有十几年这不四十多年都过来了吗?再不许乱说了!……”没想到两天后,她就不在了,我当时很难过,就想着尽量完成她的心愿,在大家的支持下总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虽然不是很完美。”红心姐姐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我知道她是想暗香了……暗夜去世后她会经常去探望暗香的父母,一直未间断。“姐姐不必难过,暗香有你这样的朋友,她来人间一趟也值了”红心姐姐看着我和云芳,露出了一丝微笑“还好又认识了你们”

红心姐姐到哪里都是担当摄影师,以前和暗香在一起都是她拍照。文学社采风,我们一起出去玩也都是她拍照,她为大家留下了美好的回忆,而她自己却常常被忽略。看到琅琊镇采风的照片找不出她的几张来,我和云芳都感觉很不好意思。“没关系了啦。等教会你们,以后给我多拍点”她笑笑说,拍的不好,她也不嫌弃,而是在强调不错不错,以后肯定会更好。

我说要请她们登鸡鸣阁,——不知道从何时起爬鸡鸣山,登鸡鸣阁成了我的一种会友方式,没过两天她就发信息过来说她想去爬鸡鸣山,我知道她哪是想爬山,义乌大大小小的山她不知道爬了多少,怎会独恋鸡鸣山,她是想着我们三人能够在鸡鸣山相聚。我兴高采烈的在前面带路,甚至还走了偏僻的小道,当时正直大中午天气又热,第二天她和云芳直呼腿疼。“你们怎么不说啊!我怎么没有,多爬爬就好了”我还和她们逗趣。这不还没过一天又看到她活跃了。

看到路边不知名的小花,还专门返回去拍照。她写的《生命的色彩》我很是喜欢,连吴文军老师也感叹“红心姐姐写的诗自有一种古典的清柔和温婉。”吴老师称她为文学社一姐,这称谓倒挺贴切,大家都称她为红心姐姐,不论长幼,为此我还戏谑“此姐姐非彼姐姐”,那是大家对她的一种认可和尊敬。我最喜欢在群里看她和吴文军老师对诗,完全是巾帼不让须眉,甚至吴老师还会说让红心姐姐给他指点指点。

哪里有什么活动了她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们,邀请我们同往,这一点倒是和我很像,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介绍好的朋友互相认识,还喜欢和他们一起去参加各种学习,公益活动。或许是因为有共同点,才有了后面的相遇,或许就像她说的, 同频共振的人自会相见。莫非我们都在同一磁场?

群里信息又来了,打断了我的沉思。“回头货车里都装不下了,锅里还炖着鸡。赶紧逃,这份情义太重了!老人家真的太好!太淳朴!太实在了!每次去她家都是贵宾的待遇,有点受宠若惊,不是杀鸡就是杀鸭,怎么说都不听叫他们别这样,太客气了害我都不敢去了。空巢老人真的不容易!”

的确在现在这个时代,社会飞速发展,人们物质生活水平不断的提高,缺少的就是精神的抚慰。每当看到很多空巢老人孤独的身影不免让人感觉心酸,其中有不乏子女是高知识分子者,家境特别优越者者,老人孤独的身影又有谁会看到呢?人们知道重阳节登高望远,知道要敬老爱老吗?

看完信息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庆幸自己结识了这样一位有情有义的女子,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素心若雪”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主播简介】穆红,女,回族,笔名伊月儿,原籍陕西,旅居义乌,义乌市作协会员。喜欢徜徉文字间,与灵魂对话。现为笔墨天方平台授权作者;京津沪头条主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