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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党生:《谯达摩及其后现代诗学一瞥——论谯达摩的长诗<世界十八拍>之第二拍<病中札记>》
第二拍:病中札记
我在病中。
千里之外的母亲告诉我
她病了
前几天还是秋天
而现在是冬天
我在床上休息,看看书
或者做梦。醒这么早
醒那么早。咳嗽
我听到艾略特在说话
他说:“我真的太虚弱了!”
撇开T.S.艾略特,我无所谓
吃药,喝水,看看电视剧
直到今天,11月13日
我和我的影子
同时进入北京的某个酒吧
(2023年11月13日,写于北京)

在这个兔年(2023年)和龙年(2024年)交接的日子,我读到谯达摩的《世界十八拍》之第二拍《病中札记》,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对很多人是有效的,但对于天生至孝的谯达摩是无效的。母亲生病了,他自己也生病了,但他在病中依然想着母亲,依然考虑着人生和世界的大事。
1948年,艾略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授奖的理由是:“由于他作为现代派一个披荆斩棘的先驱者”,同年英国国王向他授了勋章。
艾略特是西方现代派诗歌中最重要、最具代表性、最难懂的一个诗人。
T.S.艾略特(Thomas Stearns Eliot,1888—1965),英国著名现代派诗人,被称为现代英美诗歌诗风开创的先驱,曾在哈佛大学学习哲学和比较文学。1922年发表《荒原》为他赢得了国际声誉。1948年,60岁的艾略特凭借诗歌集《四个四重奏》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921年,艾略特在瑞士一家疗养院里创作了《荒原》的大部分。庞德为这首长诗做了修改,删去一半多的篇幅,使其得以定型。1922年《荒原》发表,为艾略特赢得了国际声誉,被评论界看作是二十世纪最有影响力的一部诗作。此时,一战刚刚结束,这场战争对西方社会的物质上和精神上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荒原》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表达了西方一代人在精神上的幻灭。诗歌共五个章节:死者葬仪、弈棋、火的布道、水里的死亡、雷霆所说的。艾略特运用大量典故,既有古典文学,还有佛教、圣经等宗教元素,思维上的跳跃很大,奇特的意象和象征衔接之间,深藏着诗人的情绪与思考。
《荒原》题词部分写到:“因为我亲眼见到大名鼎鼎的古米的西比尔吊在一只瓶子里,孩子们在问她:
‘西比尔,你要什么?’
她回答说:‘我要死。’”
献给艾兹拉·庞德
更卓越的匠人
诗人引用希腊神话中,阿波罗与西比尔的爱情故事。阿波罗痴恋西尔比,施与她永生的能力,只要多少年她的手中有尘土,她就能活多少年。但西尔比却忘记了向阿波罗要永恒的青春,所以日渐憔悴,最后几乎缩成了空躯,却依然求死不能。题词部分感谢了好友庞德,并在生与死的讨论中,开启全诗一片荒原的氛围。
艾略特一生都是一个习惯性的吸烟者,这导致他的肺变得“松软”。Medline Plus的专家解释说,肺气肿是“一种慢性阻塞性肺病(COPD)”。这种肺部疾病会导致呼吸困难,因为肺部的气囊会受到损害。正常情况下,气囊是“有弹性或有弹性的”,每次吸气时就像一个小气球一样充气,每次呼气时就放气。专家们指出:“在肺气肿中,肺部许多气囊之间的壁被破坏了。”“这会导致气囊失去形状,变得松软。”专家补充说:“这种损伤还会破坏气囊壁,导致气囊数量减少、体积增大,而不是很多小气囊。”“这使得你的肺更难把氧气吸进体内,把二氧化碳排出体外。”1965年1月4日,艾略特死于肺气肿并发症;他被火化,留在萨默塞特郡东科克的一座教堂里。
这位194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以76岁高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把自己的遗产烙在了现代英美文学史上。这位杰出的作家一生都在创作戏剧,包括《理发师阿冈尼司帝斯》、《大教堂谋杀案》和《家庭团聚》。因此,他在《泰晤士报》的讣告中获得了“那个时代最具影响力的英国诗人”的称号。
如果说艾略特是现代主义诗学的先驱重要人物,那么谯达摩因其2016年端午节创立中国第一个后现代主义诗歌流派“北京诗派”,则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后现代主义诗学大师,与艾略特形成遥相呼应的世界诗歌史上的奇妙格局。在我看来,承担这一角色的人,只有谯达摩当之无愧。在与谯达摩的讨论之中,谯达摩身上的骨气、胆气与傲气,与当下东方世界的其他知识分子和其他诗人,判然有别。谯达摩敢于挑战(整整八年的孔子和平奖的意义,实际上在这里)整个东方世界都在卑微地仰望的诺贝尔奖。
作为当今世界的后现代主义诗歌大师的谯达摩,在病中想到了现代主义诗歌巨匠艾略特。这是一种隔空相望的心心相惜。病稍微好了一些,该干啥还是干啥,去酒吧继续饮酒。啊!生活还要继续,但伟大的、神圣的、曲高和寡的诗歌事业,也仍然还要继续,而且代不乏人,薪火相传,永不言弃,直抵永恒。
(2024/2/9,除夕)
管党生,1963年生,祖藉江苏镇江。中国当代著名先锋诗人。1986年开始写诗,诗作发于各诗报刊及选本。著有诗集《我所认为的贵族》,《末日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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