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已备全，只等你回还


文/于秀娟


       因为疫情和工作原因，（每年春运期间，铁路上更忙）儿子已经三个春节没有回家团圆了。今年提前和领导申请,回家陪我们和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过春节。回家的信念坚定而又执着，势在必行，志在必还。
       家里的老人听说孙子一家回来过年，喜出望外,连忙追问到腊月二十几能回家？儿子在电话那边说，到腊月二十六七了。家里的老人在确定孩子们回家过年的大约时间后，说的一句话让我无比动容，老人家说：“有日子，就好盼了，一天一天地盼，过一天就离家近一天”。
       一边是势在必回，一边是望眼欲穿。老人家想念他们的孙子，而我们也更想念孙子孙女。每代人都执着于自己的隔辈亲，四世同堂的亲情，血浓于水！“孩子们回家过年”，一家人时时刻刻都记挂着这件最重要的事，甚至去医院等化验结果的时候，也会到附近的市场，给孩子买了我们小时候就喜欢的现在却不多见的麦芽糖，还有开心果、瓜子，黄心的西瓜，孙女的发卡、小蜡烛、小灯笼等。为孩子买了适合他们这个年龄段读的书籍，想象着和孩子一起偎依在一起看书讲故事的温馨画面，想象着和孩子们团聚时的开心快乐，心里早已暖暖的，甜甜的，内心无比的激动和幸福。
       给孩子准备年货的时候心情是愉悦的，开心的。赶集的时候心里也想着孩子，毛巾啊，牙刷啊，牙膏啊，枕巾啊，每人准备一套。每人准备一双棉鞋拖，反复挑选，仔细比对，更好看的，更舒服的，大小更合适的，款式更新颖的，放下这双拿起那双，终于挑选出了满意的。扫床的笤帚，盛放瓜子等干果的果盘都要买齐，连座便器上的马桶垫都换成新的。孩子喜欢的摔炮，买了一盒又一盒，还是觉得不够多，索性来上一箱。手摇小烟花买了好多捆，就怕孩子玩得不尽兴，不痛快。买牛肉买排骨，都要比往年多两倍以上，只要是孩子们喜欢的一律收入囊中。碗、筷、盘子、碟子也要多添置一些新的。一趟买不全那就买两趟，一次装不下那就两次、三次……
       在家里，八十多岁的老奶奶给重孙做的两个带荷叶边的小枕头，上面也铺上小枕巾。被褥再晒一晒，屋里、客厅、厨房、洗手间再收拾一遍，地上再拖一拖，桌子再抹一抹，东西再收拾一下。确保孩子们一进家门就能感受到家的温馨和舒适。等待过程的美妙甚至超过了团聚本身！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思念填补了所有的空白，这么说吧，我从来没有和孩子在一起待够过，每次都还没等稀罕够，就到离别的时刻了。可能是我太感性了，孩子离开时我常常忍不住地抹眼泪，还没有走就盼着啥时候能来了。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发烧啥的小病小恙，恨不能替代孩子受罪。
       虽然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但是祖孙感情却非常深厚，没有丝毫的生疏感，血脉相连，这就是骨肉亲情的奇妙吧！每次见到我们时，两个宝贝都像欢雀似的飞奔而来。我们彼此欢呼着，张开双臂，双向奔赴，欢喜至极！祖孙紧紧相拥的那一刻便胜却人间无数！孩子们一声声甜甜地喊着“爷爷、奶奶”爷爷奶奶一遍遍高声答应着。满眼都是孙子孙女的爷爷奶奶，看到孩子时心花怒放，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高兴的已经找不到北了。病痛，恐怕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吧？每次视频结束的时候，我说：“好了，宝贝儿，挂了吧。”四周岁多的孙子竟然说：“奶奶，你先挂。”他怎么会这么懂事呢？挂了电话末了还得语音再补充一句：“奶奶，爱你哟！”满满的仪式感。怎么亲都亲不够，怎么爱都爱不够的我的心肝宝贝。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一点不假。就像刘绍棠先生在《蒲柳人家》里写的孙辈是奶奶的“眼珠子，心尖子、肺叶子，命根子”。而现在小孙子也懂事了，临走时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更让我增添了些许的离愁。
       有人问爷爷奶奶的爱是什么样的，是看见孩子时眼里闪烁的亮光，是孩子睡着时静悄悄的等待，细细地端详。孩子的每根头发丝里都浸满了祖辈浓浓的爱意。赏心悦目，怎么看都顺眼，就像欣赏百看不厌的珍宝。也许你长得没有那么完美，却每一处都恰好在我的审美上。林徽因在诗中写道：“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孩子还没来，就已经幻想着一起去骑马，去游乐场游玩，去提着小篮采摘草莓，一起到商场购物，骑马、滑雪…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有大雪，万一下了暴雪，路途遥远，千里迢迢，路上难行，怎么回家团聚？必须提前早做打算，加之这几天孙子孙女一天视频好几次，孩子回家的心早已迫不及待，我们想念孩子也恨不得把孩子从手机里拉进怀里。
       思考再三，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决定提前行动，先去接孙子孙女和儿媳回家，儿子放了假自己再坐动车来。这样兵分两路，确保安全顺利到家团聚。老人家听说孩子们提前回来，八十三岁的老父亲竟高兴得像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而我八十一岁的老母亲呢，晚上一宿没睡踏实，三点钟起来和面，摘韭菜、洗菜、切菜，把肉切成细细的丁，调馅，准备给孩子们包饺子。这样等孩子一进家门就能吃上香喷喷、热腾腾的饺子。千里迢迢接孩子，只为早八九天回家，只为多和孩子待几天，只为确保回家过年万无一失。
       一千多里的路程，在我们询问了好多遍“到哪里了？”在经过五个半小时的颠簸后，在我们出门看了好多次以后，终于马上要到家了！马上要到家了！一起出门迎接，拿着摔炮，燃起手提烟花，夹道欢迎！以最高的规格迎接我的宝贝们回家！宝贝们回家过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