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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由作者提供
风流的小野
作者 胡继禾
诵读 篁竹瑾
小野，是我的小孙女铃铛给一只雄性野鸭子取的名子。
沈师大校园辟有一大一小两块水面，大的因其紧邻音乐学院教学楼，名曰梵铃湖。这里风光旖旎，教学楼里不时飘出来的优美旋律，扯起万条柳丝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鼓动着一汪湖水碧波荡漾；荡漾的碧波引领着肥硕的锦鲤和着优美的旋律摇摇摆摆……
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后勤部门将梵铃湖东侧围了起来，养起了孔雀、黑天鹅、贵妃鸡等一些小动物，但数量最多的还普通的鸭子、大鹅，兔子、鸽子等，竟号称野生动物驯养基地，真有点儿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然而，就这区区十几种小生灵却吸引着无数人目光，为此地增添了无限活力，本来这里就是人们流连忘返的景区，这下更加人气旺盛，每到周末，社会上或年轻夫妇或爷爷奶奶都愿意带孩子到这里游玩，且饶有兴致的投喂动物。孩子们大呼小叫的管这叫鸭子湖，以至于那些大孩子也被传染了，你听：“喂，我在‘鸭子湖’等你！”梵铃湖，一个多么优雅而又充满诗意的名子，硬生生地被“鸭子湖”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子遮盖得严严实实。小孙女每次来我家，都缠着我带她到鸭子湖看鸭子。
一个周六的清晨，我和孙女照例来到鸭子湖，湖面上噗噗啦啦的打水声与吖吖吖的叫声混成一片，往日两只黑天鹅率领鸭子队、大鹅队悠然自得地荡来当去的场景不见了，只见一只体型很小但又显得特别精神精巧精悍的雄性鸭子，一会儿追着这只公鸭子啄，一会儿又撵着那只公鸭子跑，忙得不亦乐乎。仔细观察，发现爆发冲突的中心点却是一只脖颈与翅膀长有白毛的母鸭子，只要哪只公鸭靠近它，那家伙就会不遗余力地对其大打出手。
赶上饲养员李姓兄弟在打扫卫生，我说，“那只长得最小的公鸭子，真的好厉害！”那兄弟笑呵呵地说道，“你说得没错，那是只野鸭子，野蛮得很！”我很惊奇。小孙女问到：“李爷爷，它叫什么名子？”“一只野鸭子，哪有什么名子！”小孙女随口说，“那我们就叫它‘小野’吧！”小野，这名字不错，既包含了它的出身，又体现了它的性格。李兄弟连说“好！好！好！我们就叫它小野。这孩子，真招人稀罕！”
听李兄弟介绍说，小野夫妇大约10天前来到这里的，头几天，它们还算安分，溜边搭乘地。可不知怎地，小野却对一只花母鸭感性趣了，整天围着人家转，还不让别的公鸭靠近，一天天的不消停。小野体型小，开始时打不过家养的公鸭，可它灵巧，又从不服输，死缠乱打地像个滚刀肉，到现在，它已坐上二把手的交椅了。顺着他指的方向，在鸭群的边缘，我看到了小野的媳妇，一副郁闷不已无可奈何的样子。而小野呢，却与那只花母鸭形影不离。我征求孙女意见：“我们管那只花母鸭叫‘白领’，管那只雌性野鸭叫‘小褐’怎样？”“行！就这么定了！”我心里说，这对野鸭子来的真好，这不是在给“野生动物驯养基地”正名吗！
孙女有问我，小野是爸爸还是妈妈，我告诉他小野是公的，是爸爸，小褐是母的，是妈妈。她又问怎么区分是公的还是母的：
“听叫声啊！公的叫声沙哑低沉，母的叫声清脆宏亮”。
她眨了眨眼睛，“要是他们不叫呢？怎么办？”
“看颜色啊！公的不论黑色的还是灰色的，他们的头与脖颈都是墨绿色的，而且还闪着金属的光泽”。我一边说着一边指给她看，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法。
可她又疑问了，指着那几只白色鸭子问道：“那要是白色的呢？”
这问题还真有些刁钻。“看它们尾部啊！公的尾巴上有一到两支羽毛向着头部的方向卷曲着，像个仰卧的问号；母的尾羽是平直的，你看小野尾巴上的问号多显眼多标准”。
咳！幸亏我多少知道点儿，不然就丢人现眼了。
从那以后，我每次散步到此，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搜寻一下小野的状况，还真的目睹了非常好笑的一幕：一只黑色的大公鸭也就是鸭群里的老大在湖面上正与白领缠绵，小野呢，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不停地骚扰，气得黑老大恼羞成怒，追着它打，想教训它一顿，可小野一个急加速就甩开了。无奈的黑老大又回到白领身边，想继续它们的爱情故事，可那小野又一溜烟儿尾随而至，又是一顿搅和，几个来回下来，弄得黑老大兴致全无，悻悻地走开了。小野迫不及待地跳上了白领的后背，尽显胜利者的高傲。
又是一个周末的早上，孙女又拉着我去看小野。碰巧李兄弟给他们上早餐，顺便收集鸭蛋鹅蛋。一回生两回熟，小孙女李爷爷长李爷爷短的叫着，李兄弟破例让我俩进入饲养区来个近距离接触。我发现小野用餐的那个小点儿的食槽，除了几只大鹅外，就只有小野、白领、小褐在那细爵慢咽，从容不迫。我疑惑，是不是小野已经当上老大了？老李告诉我们：论实力小野是干不过黑老大的，不过，小野很难缠，黑老大也拿他没办法。只要黑老大不打白领的注意，小野也不去招惹它。
老李又给了小孙女一枚野鸭蛋，小孙女如获至宝。
小野夫妇能来此安家落户，意义重大，说明沈师大校园的生态环境已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小野为了爱，不畏强敌，敢于亮剑，并且靠着不屈不挠的精神气质打出一片天地就很值得称道；对于动物世界，人类已掌握的知识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它们的一些行为人们一时还难以解释清楚。
2024年3月12日
胡继禾简历：胡继禾，男，汉族，中共党员。辽宁宽甸县人。曾任沈阳师范大学财务处处长、发展建设处处长，高级会计师；辽宁省教育会计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2016年12月退休。
篁竹瑾 作家、诗人，配音员，有声书播讲员，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朗诵艺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图书馆特约讲师，辽宁延安朗诵艺术委员会副秘书长，华夏传统文化教育网、华夏传统文化网络电视台首席主播，篁竹瑾录音工作室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