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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百度  

天空有雲──讀謝明輝詩集《佛茶禪香》

蘇進强（前文化總會祕書長，知名作家）

      我的好友，台灣競爭力論壇學會執行長、中國評論通訊社特約作家謝明輝，身材魁梧、個性耿直、學識淵博，曾是一位優秀的警官，也有許多論著，也曾熱心參與許多政治活動，尤其對民意、民調的掌握，更有其獨到之處，不亞於許多政治學者，儘管如此，他最喜愛的，卻是古典詩詞和現代詩的創作，在兩岸許多古典詩詞創作平台都有作品頻繁發表，受到許多同好的好評，如今其現代詩集《佛茶禪香》也將結集出版，為創作生涯再添一筆，值得慶賀。

      中國是一個詩的民族，從詩經、楚辭、漢賦、唐詩、宋詞、元曲，以致民國之後的現代詩（新詩），都有無數膾炙人口的傳世之作，生活期間，久受薰陶，每個人多少都能吟詠幾句詩詞名句，至於現代詩的創作，也是名家輩出，新秀爭妍，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謝明輝作為一位詩詞愛好者，雖非科班出身，卻用功極深，對於古典詩詞努力創作之餘，也對現代詩卓有經營，累積多時，乃有這本《佛茶禪香》的問世。

      綜觀《佛茶禪香》詩集，書名即見不凡，佛、茶、禪、香四個字，佛是覺悟，茶是至清之味，禪是淨慮、思惟修，香是芬馥，分開來看，每個字都是可以單獨成書的分量，四個字的結合，更可以產生厚實的化學作用，讓人產生一股超越解脫的感覺。誠如六祖慧能大師所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佛法既不離世間，《佛茶禪香》詩集的每一首詩也是在世間，所有佛法不離世間法，所有世間法都是佛法，所有人間世情的詩，都是佛詩。

      以這樣的觀點來看《佛茶禪香》，特別有味道，特別值得品味。就以全書破題的第一首詩〈天空有雲〉來看，就充滿了佛法意趣：

　天空有雲

　上蒼賜給地球

　賜給人類最佳的禮物

　天空有雲

　所以千變萬化

　炫麗而多彩

　天空有雲

　所以降下甘霖

　大地枯木逢春

　天空有雲

　所以躲避烈陽

　高照炙熱逼人

　天空有雲

　所以虛無飄渺

　群巒盡成仙山

      佛法講的是「真空妙有」，簡單的說，真空而能生萬法，妙有而一切皆如。天是空的，因緣合和，便生出萬事萬物，這就是有，而萬事萬物都不是永恆不變的，是無自性的，所以是空。謝明輝這首〈天空有雲〉，每一段都不斷強調「天空有雲」，因為真空，所以萬有，所以千變萬化、炫麗多彩；因為天空有雲，所以能夠降下甘霖，令大地枯木逢春。最後一段說，「天空有雲／所以虛無飄渺／群巒盡成仙山」，天是空的，所以是無自性的存在，人世間也是空的，不必妄求功名利祿。因為是真空，由真空生出妙有，「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故而謝明輝說「群巒盡成仙山」。這第一首詩，深度表達了謝明輝對於佛法的體認，讓整本詩集有了強而有力的支柱。

      有了〈天空有雲〉這首「真空妙有」的定海神針之後，再看整本詩集的其他詩作，便有了不同的觀點，所有的山河大地都是「地水火風」四大所成，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是「利衰苦樂稱譏毀譽」八風所動。就如〈邂逅〉講的是一種緣份的合和，〈匆匆〉是說時間的流轉不羈，〈母親的畫〉和〈父親節〉，是對今生父母的感恩。而〈思念〉是情執，是煩惱，最終是超越的「來得自然／去也自在」；〈愛在水雲煙〉中，愛是煩惱的同義詞，世俗之愛讓人魂牽夢縈，憂悲苦惱，解脫之人則能夠得到真愛，讓這份愛「飛進你的世界／走進你的心靈」。

      詩，是最貼近禪的文學形式，許多禪師的開悟偈、臨終偈，都是以詩的形式存在。〈詩人〉寫的雖然是世間文學中的詩的追索，其實也是出世間慕道的修行人，追求那「境深意遠詞優／韻美靈空禪動」的境界，是一個戀慕解脫自在的夢想家。〈思想起〉寫的是陳達的地方民謠，是對唐山過台那些人對原鄉的戀慕情懷，但如華嚴經所云，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思想起〉何妨看作是眾生對那如來智慧德相的自性故鄉的一種思念，那就是一種憶佛念佛、如子念母的修行。〈路〉則是我等輪迴三惡道求出無期，像盲龜浮木一般的心路歷程，但是「條條道路通羅馬」，八萬四千法門都可以成佛，那就是八萬四千條成佛之路。

      謝明輝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出入古今，筆落虛實。在行腳雲遊之間寫下一首又一首的詩作，或有心，或無意，卻都直接間接暗合佛法，讀者或許不必硬將詩句作經文，只要在文行句止之間稍有所悟，便將斗室當道場，人生作旅程，在《佛茶禪香》的優游涵詠之中，得一片刻的心靈淨土，也就值得了。

      在《佛茶禪香》出版之前，寥贅數語，是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