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枝头春意闹

妙月

三月中旬，正是杏花吐蕊的时节。小区里有不少杏树，花色多为粉白色，远看即是白色，也有粉红色的。

几天前下楼散步就看到杏树的枝丫上有米粒大小的绛色小芽孢，每天散步我都关注着这些小芽孢的变化，仅两天就变成了绿豆大小的绛红色小芽蕾；又两天，满树枝桠上竟是一串串玉米粒大小的含苞欲放的小花蕾了。那些小花蕾着绛红色外衣，露出紧抱在一起的粉色花瓣儿球，像极了一个包着小红巾的婴儿娃娃脸儿，娇娇的，嫩嫩的，很是可爱。

只是一夜春风吹拂，粉嫩的娃娃脸儿，就变成了纯情的少女娇容，半开着的花朵，花瓣儿半露，红衣娇俏，含羞带笑，直教人顾盼生情。

这天早晨，在厨房窗户往下一看，左前方已是一树树莹白。杏花洁白如雪，仙逸如云，阳光下，越发白的透亮。我看到有一位男士从花前路过，停下拍了几张照片，也许有事，就急急前行，但是离开时却是一步三回头地地回看着杏花。不能错过了花期，于是，我戴上口罩，换好衣服，快步下楼而去。

站在树下，我近距离欣赏着，白色的花瓣其实透着一点淡淡的粉。再看那杏树，只见不到一米高的矮壮主干上，竟分长出了四五个长长的分枝，分枝足有四五米长，分别向上和旁边伸展着。树的形状，就像精心修剪过的盆景模样，“艺术范儿”十足。长长的分枝上，又生出了许多粗细不一的小枝丫，有的亭亭，有的弯弯，旁逸斜出，姿态万千。杏花就在这些看似干干硬硬的灰褐色枝丫上，神奇地出蕾绽放。她们有的三两朵一簇，有的四五朵一簇，有的六七朵一串，有的十几朵一串，甚至有的足足有二十几朵一串。枝丫有多高，花朵就有多高，杏花就像抢占至高点一样，都在枝丫的最顶端簇拥着往主干方向排列，挤挤挨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规有矩。一枝枝杏花串，比着赛地伸向空中，像手持花环的舞娘那长长的手臂，纤美，婀娜，充满灵气。

串串花枝试比高，杏花枝头春意闹。 

盛开的杏花，绛红色的“小包巾”变为酒红色的花萼，像少女的红裙，亮丽抢眼；形似佛手般的花萼，托举着五个白色弧形的花瓣儿，交叠绽开，淡雅，净美；花瓣儿包着的花蕊上，无数根乳白色细长的花丝尖儿顶着黄色的花药，纤巧俊俏，让人爱恋不已。想起苏轼“杏子梢头香蕾破，”的佳句，仿佛听到了香蕾绽开的妙音，凝视着一朵朵“淡红退白胭脂涴”的杏花，生的如此精美灵秀，禁不住感叹大自然就是一位神奇的魔术师呀。

蓝天无垠，粉白色的杏花，映在如洗的湛蓝天空，就像一幅天然的青花瓷画卷，古朴，清新，美不胜收。我突然看见，杏花树旁边那栋楼的三楼阳台上，一位女士正探出身子，拿着手机给杏花“航拍”呢，心想：她这拍照方法真好，空中俯瞰，一览无余，杏花之美尽收眼底。

仰视杏花，看到了树枝上挂着一个枫叶形状的小牌牌儿，上写“山杏”二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介绍山杏是杏树的一种，其特点是根系发达，深入地下，适应性强，具有耐寒、耐旱、耐瘠薄的特点。突然明白了，这山杏花美得那么清雅脱俗，原来是她的“主人”—山杏树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呀！

山杏二字，也让我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剧里的女主角，名字就叫山杏，由著名演员李琳扮演。剧中的山杏，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纯美，朴实，善良，秉性耿直顽强，为了追求心中向往的爱情，绝不趋炎附势，遭遇了意想不到的诽谤和折磨，坎坷的经历令人动容。

三月暖风吹花开，枝头红杏正娇俏。我想起小区西北方向不远的路口，有一棵粉红色杏花树，前几天已经花蕾密集，含苞待放。疾步前行走近一看，嚯！只见粉红色的杏花已挂满枝头，灼灼生辉，娇媚动人。阳光下，仿佛粉红色的云霞飘落在树梢，又像粉红色的雾霭，氤氲出一树迷人的浪漫。一簇簇粉红色杏花，就像蝴蝶落在枝丫上，微风一吹，花枝乱颤，俏皮，灵动，瞬间点燃了生机勃勃的大好春光。我欣喜地左赏右看，感觉一颗心都要醉了。那些背阴处迟开的花蕾，则胭脂染过一般，一团粉嫩嫩的红晕，像婴儿握紧的小拳头。再看那花蕾的小模样，红萼相托，粉瓣圆握，露出一点点黄蕊，简直就是大自然这位艺术家手中的精美之作。

此时，一个穿黄色风衣的女子，领着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女孩儿，口里啧啧地停下脚步，一边说着太美了，一边举着手机，咔咔对着杏花一阵狂拍。那个小女孩儿身着红色卫衣，在树下蹦蹦跳跳，跑来跑去，虽然也带着口罩，但看那水灵灵的眼睛，就知道是个美的像这杏花一样的小美人儿。 

春光无限好，杏花多娇娆。虽然都戴着口罩，但并没有影响人们赏花的心情。在这个特殊的春天，看到花开格外亲切。这精灵一般轻盈的杏花，仿佛就是生命的盛放，让人生出无限感慨……  

（注：此文缩减版曾在《山东工人报》发表。）

作者简介:杜东平，笔名：妙月、沐桐。曾是理工女，电气工程师（电气自动化专业毕业）。爱好文学。现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及理事会理事，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张炜读书会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齐鲁晚报·齐鲁壹点“青未了”副刊签约作家。作品刊于多家报刊。散文作品曾在“华成杯”首届吴伯箫全国散文大赛及第一届、第二届“青未了”全国散文大赛等多次赛事中获奖。参加了济南市档案文集《街巷故事》的采写。散文《河工 河夫》等多篇散文被收录不同文集。著有散文集《刚好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