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婚恋题材小说《信与爱》
——欧阳如一
第十四章:无证驾驶问题
夏菊和江山始终在“无证驾驶”,这对他们始终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最早出现在夏菊二十五岁那年,他们都成了家,都有个两岁的孩子,都发誓忠于各自的家庭,可是美女遇上了才子,又赤条条在一起呆了一个月,哪能不擦枪走火?就发生了那件事,当时他们俩都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当是玩玩,以后谁都不认识谁。”没想到型号那么匹配,用着那么顺手。
那件事对江山很是煎熬,此后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玉雕般的胴体,茶饭不思并且不能跟妻子亲热。那时候剧团没有演出,夏菊的老公已经调到了市委党校,江山每天都能看到夏菊嘻嘻哈哈地和后勤那几个女人逛街、买衣裳,美容,健身,就像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他就对自己说:“戏子无情,你何必呢?”直到夏菊笑吟吟地出现在他的画室,说:“儿童公园在办画展,他们园长想请你去指导一下工作。”他说:“我对儿童画没研究,我跟他们园长也不认识。”夏菊说:“她听说你前不久有幅新作藏在了床底下,还想看看呢。”说完脸一红,江山这才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说:“那我带上?”他们俩有约,以后那幅画不能给第三个人看。
长春的儿童公园好像不是给儿童预备的,真大、树真密,儿童的游乐设施不多,也是刚下过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夏菊就施展了她的武功,把一条腿举到江山肩膀上和他来了一次,完事之后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个白色东西在搧呼,原来是趴在地上的一个男人的屁股,把夏菊笑得不行,说:“市政府咋不给创造点条件呢?”
这种事情在现在不算什么,顶多会被保安驱赶因为实在不雅;可在当年有相当的风险,不在法律上,而在道德上,轻则会被搞臭,重则会受到行政处罚;这已经够宽松的了,文革那儿会被游街批斗甚至获刑,可这也不能阻止那些男女私通。江山把他们之间的事看得很简单,不就是偷情吗?可千万别在感情上陷进去。可夏菊对那件事很认真,每周必和他幽会一次,带他住遍了她的亲戚家和周边的城市;每次都有情况报告:“我和孩子他爸爸分居了,谁让他到单位闹的”、“我搬到了老五家,你以后来就方便了”、“我和他离了,孩子归他,我就是舍不得我婆婆,我的棉袄棉裤都她给做的”、“你可千万不要有负担,我不一定非得嫁给你”。江山就不明白夏菊是什么意思了,是想和他保持情人关系还是做地下夫妻?还是先处着保留正式结婚的可能性?他也离了婚,住进单位宿舍。夏菊有优势并且很强势,就让她来选择吧?他们一晃就过了三年,孩子们都长到了五岁。
那是一段忧伤的日子,因为江山看不到前景。夏菊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出现在政界、商界、文化界举办的联谊活动中,那时候“十亿人民九亿赌,剩下一亿在跳舞”——全国上下都灯红酒绿、歌舞升平,夏菊就成了本省最著名的交际花,好像那些活动没有她不行。 “你不去参加他们的活动好吗?都是一些色鬼。”江山说。 “我为什么不能有交际?我嫁给你了吗?”夏菊的话很冲,两个人就不欢而散。可夏菊有句话:“江山,不管咱们俩今后能不能成为夫妻,见面就得做那事儿,好吗?也不管今后老了,咱们俩是否有一个失去了能力。”——这又是她最感动他的地方,至少他们的肉体真正相爱。
那是一段兴奋的日子,因为夏菊的前途一片光明。剧团是不行了,她面前摆着两条路:一条是文学创作的路,省作协的领导和杂志的编辑都愿意在宾馆和家里单独对她进行辅导,她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心思?就总婉拒,稿子却不少发。凭自己的学历、名气和与省市领导的关系,今后当个专职作家或编辑不是没有可能;一条是改行做影视演员,王馥荔就是京戏演员,转行演电影《金光大道》一举成名。夏菊在多部影视作品中试过镜,导演们都说:“你真像王馥荔。”又都要单独和她说戏,她只好婉拒,因为她有江山。在心情好的时候她对江山说:“小山子,咱们俩有一个人闯出去就能带上另一个,你能闯出去带上我吗?”江山说:“我不能,带上你搞装修啊?”她说:“所以我暂时不能公开咱们俩的身份,你不知道,影视圈里都‘隐婚’,得保留观众们对他们的幻想,这涉及到票房。”他们俩的约会就逐渐减少并且流于形式。
这时候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中国著名粤剧演员红线女到访,受到了吉林省政府的隆重接待,(空一点)在欢迎酒会上本省各界文艺名流纷纷献艺,红线女的干姐妹九岁红就推荐了她的徒弟小九岁红——夏菊,夏菊的一曲粤剧电影《藕断丝连》主题曲技惊四座,当场被随行的香港大佬看中,邀请她主演他投资的一部武打大片,成龙是男一号。那天晚上等在俱乐部门口的江山从那位大佬的豪车前拦下酒醉熏熏的夏菊,说:“对不起先生,她是我老婆。”夏菊说:“你谁呀?”还是上了那位大佬的车。事后她说:“我和老团长在一起能有什么事儿?”后来她远赴香港,对方提出了“包养”的条件——同居三年,每年上一部戏、给车给房,夏菊说:“我有老公。”就回了吉林。
第二件事:夏菊已有绯闻,就决定和江山正式结婚,可他们都患上了“结婚焦虑症”,只有吵闹,没有甜蜜。最大的问题是房子,只能租,结婚的用品不能太差,可他们俩都没有积蓄。江山就想到了卖画,他找到了一个香港的画贩子,那画贩子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这是夏……”江山说:“这是王馥荔去年夏天让我画的,她是一线明星,我可出了大价钱,你得替我保密,三年之内不能面市。”那画贩子说:“明白,等她出大名后我再卖。”由于有“保密条款”,对方只给了江山十万块,江山乐颠颠地拿着钱去找夏菊,夏菊手里正拿着那画贩子寄来的照片,愤怒道:“你是不是《杜十娘》里的李甲?他向我勒索十万块,说不同意就见报。”大哭了一场,他们俩从此分手。
时光一晃就过去了十年,夏菊去了《海南日报》,江山留在长春搞装修,两人断了音讯,直到江山到海南旅游打过去电话就被夏菊请到了家,两人一见面就履行了当年的约定,到底轻车熟路,他们前嫌尽释。
“海南日报是新闻单位,我是记者可不能闹出新闻,再说也不能总无证驾驶,咱们俩结婚吧?”夏菊还是那么幽默,可岁月的磨砺让她在失去当年的容颜的同时洗去了当年的矫情,她本质上还是朵朴实的小镇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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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钱留给了孩子他妈,你说咱们俩登记合适吗?”江山倒还是当年那个江山,老得不多,进步不大,情商低又小器。
“你看咱们俩的婚前财产各归各,结婚后的财产共有,好吗?”夏菊不想让江山再工作了,他那行不行,夏菊有一套很好的房子,她的工资和退休金他们俩花也够了。
“那就以后再说吧。”江山却生气了。
以后江山和夏菊的形势发生了逆转,夏菊的人和作品都退居二线,甘心在家当贤妻,也就是包揽全部家务并且逆来顺受;江山的画日新月异,收入和脾气都是夏菊的几倍,尽管他的每一分钱都交给夏菊,可要求她记账、报账,每到月底报账的时候夏菊必大哭一场,说:“就是咱们俩不是从小夫妻,又没有自己的孩子,你才和我分心。”
后来夏菊又得了癌症,江山就提出她出院他们就登记结婚,但婚前财产得各归各,夏菊就把江山给他在海南买房的钱算作借款,房子增值与他无关,气得江山说:“不办了,咱们俩这样也挺好。”
他们俩一直在“无证驾驶”,很容易发生“交通事故”,假如“翻车”——分手明显对江山不利,可江山跟夏菊憋着一口气就是不办,就发生了下面的事情。



女播简介:玉华,河北省怀来县人,中学英语高级教师,现已退休,爱好广泛,尤喜播音、唱歌、旅游等,用声音传递人间的真善美,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好河山。在多个公众号平台担任主播,做义工。播讲的长篇社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等作品上了喜马拉雅听。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