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婚恋题材小说《信与爱》
——欧阳如一
第二十四章:
人的尽头是上帝的起头
作为新闻记者的夏菊是不去教堂的,如果去也是去其它宗教场所——寺院和道观,看看建筑和风景,只当它是个旅游项目。宪法虽然赋予国人信仰自由,可有关宗教的内容是“官媒”不报道的,不仅如此,当代的主流媒体对许多底层百姓的生活也视而不见,有些话题就成了刚刚兴起的网络自媒体的阵地,它们对社会的进步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比如:深挖某学校把鼠头当鸭头的事件,就掀起了一波对学生食堂卫生的大检查;深究某官员的名表、名皮带的来源,就让官员们至少在表面上不敢太脱离群众;揭露行政、司法和医疗的腐败、有的还改变了立法和执法;呼吁全民免费医疗、教育、养老、……却也经常会有一些以讹传讹甚至恶意误导,造成了民众认识的对立与社会的撕裂,不知道这种情况何时能改变。夏菊去四平的教会就是想知道是什么让老五这个曾经菩萨、红黄二仙、小鬼、算命什么都信的人改信了耶酥,这个曾经一身有钱人的臭毛病后来又破产了的人为什么一心寄托于教会。
“三姐,我信主了,这是个天大的福音,我要带领咱们全家都信主,将来咱们好在天堂相见。”几年前的一天,老五突然打电话到她三姐在海南的家,激动地说。
“你不做安利了?你曾经说它也是人类的福音,你和老六也让咱们全家都用了安利。”夏菊不无讽刺地说,为了这两个妹妹她加入了安利不说,还买了好几万块钱的产品。
“噢,那是两码事儿,我现在已经不做安利了。三姐,你知道我们都是罪人,主耶酥为了拯救我们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用他的宝血洗净了我们的罪……”
夏菊一听就怒了,说:“谁是罪人?我一辈子行得正、做得端、犯过什么罪?”江山在一旁说:“你不是偷过情吗?”她说:“去一边你!”
“噢,三姐,这你得读《圣经》,不是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偷吃了禁果吗?他们的后代就成了罪人。”
“谁是亚当夏娃的后代?谁规定了什么果能吃什么果不能吃?他们偷吃禁果与我有什么关系?”
夏菊发起怒来很凶,老五在电话那边不敢说话了,江山幸灾乐祸道:“夏娃姓夏,当然是你们姓夏的祖先,她犯罪就是你犯罪。”夏菊说:“你信你的主,我到啥时候都得自立自强。”就撂了电话。
夏菊这次去教堂接上了她婆婆,说:“妈,您知道基督教吗?咱们去教堂看看咋那么多人信教。”
她婆婆愿意跟夏菊去任何地方,说:“马克思说宗教是麻醉人民的精神鸦片。”
夏菊巴达着嘴对江山说:“(巴达着嘴)还是咱妈有学问。可马克思当时说这话时鸦片还是很好的止痛药,没发现它的副作用。妈,您说这世上有没有鬼神?”
“我一辈子受党的教育,是个唯物主义者。”
夏菊就对江山说:“咱妈是‘编外共产党员’,可当代科学和哲学都对把世界分成物质和精神这种做法有异议,您老儿子是天体物理学家,他对这问题怎么看?”
老太太说:“他是狗屁物理学家。”
这两口子就笑,江山说:“妈,您跟您老儿子一个专业——您小孙子不是总让您给他讲‘狗㞎㞎的故事’吗?”
老太太说:“反正你们哥俩都没我菊儿有学问。”
夏菊就得意在向江山晃脑袋。
江家这两代人和夏家老五在英雄广场汇齐,去旁边一条小街的一座教堂——建国后国家没建过一座新教堂,却拆毁了许多老教堂;建国后也曾经迫害过传教士和信徒,让基督教在这块大陆上绝迹;现在的教堂多是原建筑或在原址上恢复的,家庭教会却如火如荼遍布了整个国家,中国的教民人数多不胜数。江山和夏菊对宗教的态度是自己不信、不反对人信、愿意当作一种文化现象来研究。
这是一座简易、还算宏大的教堂,里面坐满了人,他们一进去就被钢琴声和唱诗班的歌声吸引了,歌中唱道:
主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
主你是我最亲爱的伴侣。
我的心在天天追想着你,
渴望见到你的面……
这是一种亲切的、讲“爱”的、爱唱歌的宗教,与中国本土的道教和从西域引进的佛教完全不同,让新来的三个人一接触就泪流满面。
一位年轻的男牧师带领大家做祷告,夏菊发现这家教会的人大多是老年人和社会低层的人——从他们的仪表能看出来,而牧师又高大又帅气知识丰富口才还好,并且一脸的“悲悯”,如此优秀的人怎么做了传道人?可传道人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尊重,他们也随着结束语说:“阿门”。
下一个环节是新来的教友自我介绍,夏菊对老五说:“我们就不介绍了。”老五站起来对大家说:“这是我三姐夏菊,海南日报著名记者。”夏菊只好站起来,说:“这是我婆婆和我老公,我们都是第一次参加教会活动。”江山和他母亲也站起来接受身边教友们热情的握手和祝福,教会的人都满脸的善意和真诚。
接下来是牧师讲道,主题是《如何委身教会》,他讲了以下观点:一、信主而不上教会就不会蒙神喜悦;二、建设教会的人会受到主的恩赐,反之会受到惩罚;三、传道人是有《圣经》赋予的权柄的,教友们当尊敬;四、这家教会虽然有诸多不完善但不要离开它,免得被别的教会误导。江家的三个人都听不进去,上面的四条没有一条能说服他们。
一个半小时的传道活动结束,牧师亲自过来问:“三位新来的弟兄姊妹,你们感觉怎么样?”
夏菊说:“牧师,我想知道信教的都是些什么人。”
牧师说:“我们这家教会大概有五百多人,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走进绝境才信靠主的,《新约·马太福音》说‘人的尽头是上帝的起头’,夏姊妹就是其中一位,她信主的经历我们常拿来向新教友们分享。”
夏菊知道她五妹信教的经历,有一年她和老六到黑龙江要账,被当地黑社会扣留,她家的房子也被法院查封,她老公和儿子被撵到了外边,就睡在大雪地里,这不是要灭她家吗?这时候奇迹发生了,她的家人被一位教友发现,接到了教会,还募捐了欠银行的利息,那个黑社会的人也良心发现,给了她们货款——这都是教友们祷告的结果,她怎能不信主?夏菊问:“牧师,如果我们入教,每月得捐多少钱?”
牧师说:“我有微薄的工资,同工们都是义务劳动,按《圣经》的要求信徒须‘十一奉献’,大家根据自身的情况捐就好了。”
每月要拿出收入的十分之一给教会?比企业纳税都高?一向节俭的夏菊就不想信教了。出来她问江山:“你信吗?”
江山说:“人类是需要宗教。”
江山母亲说:“信教对你的身体康复有利我就信。”
夏菊说:“信教还不如多做善事,重建菊花山庄,让姐妹们都过上幸福晚年。”



女播简介:玉华,河北省怀来县人,中学英语高级教师,现已退休,爱好广泛,尤喜播音、唱歌、旅游等,用声音传递人间的真善美,用脚步丈量祖国的好河山。在多个公众号平台担任主播,做义工。播讲的长篇社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等作品上了喜马拉雅听。

男播简介:铁微(王尽量) 河北省廊坊市金融系统青年联合会常务副主席。爱好广泛:酷爱运动,杨式和吴式太极拳第六代传人。喜欢文学艺术、文学创作,曾在新华社《瞭望》周刊,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日报》、《金融时报》、《中国政协报》、《经济参考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十篇。爱好诵读,影视片配音,配音秀达人。曾在多家媒体平台担任主播,发布多篇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