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泔水缸里的馒头》

文/山里布衣

在某工程队，由于种种原因，常听说有个别人往“泔水缸”里倒米饭、扔馒头的事情。

队干部几经口苦婆心的教育，该现象仍然像“割韭菜”一样治标不治本，没能连根拔起。特别是当炊事员偶然馒头没蒸好，吃在嘴里粘牙，腻在舌尖上“倒不转嚼”，吞咽要“挺脖子瞪眼睛”的时候，泔水缸就会漂浮起形状不一的馒头。

面对这个不大不小的问题，怎么解决呢？良方在哪里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认真琢磨，反复推敲，少数队干部终于找到了一把“开锁钥匙”。即：把扔在泔水缸里泡发了的又酸又臭，而且被成群的蚊绳“抢先尝了鲜”的馒头捞起，让大家每人吃一块。

队干部的初衷，是想让大家从吃这个又脏又酸又臭的馒头过程中，从这种使人发怵，令人作呕，难以下咽的味道感觉里长记性汲教训。虽不痛不痒，但刺心搅肠，虽不声不响，却似倒海翻江。

某工程队这种做法，在地方上下议论纷纷，传的沸沸扬扬，可以说是七嘴八舌，道短论长。如一股强风波，吹的大伙左摇右晃，在心灵上引起了震憾和强力关注；如芒在喉，吐不出咽不下，别说去吃，即使想想都寒碜。真让人瞠目结舌，不寒而栗。大家为不再吃这种馒头而“不敢”往泔水缸扔馒头，互相监督的力度，像“发条”一样越拧越紧，生怕谁不加注意继续为之，导致“一人生病，大家吃药”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难堪。于是，泔水缸成了“无炸药的火药桶”和“没有强电流的高压线”，触不得，碰不得，“老虎屁股摸不得”。在“怕”字当头的制约下，形成习惯性的“自觉”。

这是一个“见招拆招”的举动，有没有科学性值得商榷，但有一定效果。往泔水缸里扔馒头的现象少了。

笔者对浪费粮食的行为表示反对，对这种做法不敢苟同，尽管这种方法也是惩浪费抓勤俭，出发点虽然说都是好的，但也确实有荒唐离谱出格之嫌，的确让人心生惶恐厌恶，人为地在人们心头泛起波澜，制造不必要的“思想工作量”。如按民间“凡是成功了的，就是正确的，凡是失败了的，就是错误的”说法来论，也无可厚非，有一定的合理性。但这仅是服从，不是认同，因为工人以“服从为天职”，但大家在服从的同时，意识形态里有相当强的排斥性。也是因为带有行政命令的意味，某种意义上说，是“压而不服”，是“引小失大”，以“牺牲大家健康和尊严”为代价的方法。

但要说从科学管理来讲，这种方法不能讲没一点儿科学，但至少缺乏科学性。科学管理的要旨是以理服人，让人心服口服，达到不愿乱扔馒头，不会乱倒饭菜，不用行政命令或监督而自觉主动作为，这才是科学管理的有效成果。如果前者若是没行政命令，谁也不会捞起来泔水缸里的馒头吃掉，肯这样做的人不是“傻瓜”也是“痴呆”；而后者则是在任何环境里，没有任何监督压力之下，认清了勤俭节约重要意义之后的主动作为。前者是我要你节约，你不节约我就“鞭挞”，就给你“施招”，后者是我要节俭，不用你说，我也会把一粒米一分钱用好用巧。通过比较鉴别，两种方法孰优孰劣，白纸黑字已写清楚，经纬分明显尔易见，高低长短（寸长尺短）自然已不辩自明了。

笔者认为这种方法不可取的理由是：

第一，损害大家健康。腐臭酸烂食物中含有大量有害菌，人吃了轻则损伤胃肠，打破菌群平衡，造成胃肠功能紊乱，引起不适，重则导致腹泻与痢疾，还可能导致感染和交叉感染，人为地造成“非战斗减员”，严重的可能造成“因病误工”的消极后果。

其二，给大伙造成了思想负担。非故意但超出故意地往火热的工作生活里泼了“冷水”，一定程度上低糜消沉了“士气”，无端地造成思想“对立”情绪，简单的工作方法给大家制造产生了复杂的思想问题，影响施工进度，甚至会拖工程全面建设的“后腿”。

第三，对大伙的人格不够尊重，也是少数干部一定意义上的“缺艺”，若不是下策的话，但也不算是中、上策。

笔者主张：

其一：下决心提高炊事员的厨艺，把主食做好，让工人们在吃好上下功夫；如果把馒头蒸的又白又大又暄，谁还往泔水缸扔呢？更何况，那时白面还是定量供应，只有中餐每个人才有两个馒头可吃，不足部分用粗粮管饱；两个馒头，对一个二十“郎当岁”，体力消耗又很大的小伙子来说，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儿”？既是小菜，吃到肚子里也仅是三分饱而已，谁舍得扔啊！可偏偏又确实是扔了，要不是太难下咽，通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扔掉的。因此，队干部把工夫下在把馒头蒸好上面，要比用狠劲抓扔实在难吃的馒头上要积极主动不少倍。

其二，尽量依人定量，现做现吃，顿顿吃完。尽量不吃剩饭，少吃或不吃隔天饭；如馒头剩的时间超过一天或没蒸好，需切片过油；与此同时，对炊事员的偶然失误，也应理解原谅。都是十八九岁，二十来岁的“伙头军”，能情愿去做饭，并能把饭做熟，基本香甜，就已经精神可嘉了，在他们提高厨艺过程中的失误，应予谅解理解，不应太求全责备。他们离开家乡前，都是在爸爸妈妈“羽翼”的呵护下，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皇帝小公主”生活，现在却做着自己爸爸妈妈做的工作，得允许他们有个提高过程，不能过于“恨铁不成钢”。

其三，搞好说服教育，注重思想启迪。讲好“一米一饭，当来之不易”，“饮水思源，吃水不忘挖井人”，“一粒粮食十滴汗，舌尖享受苦累换”，“老红军长征路上，吃草根树皮野菜，甚至吃前边部队拉出大便里的豆粒和玉米粒（此情是笔者服务过的老红军首长亲口讲述）”等情景故事，让工人们从中汲取营养，认清弄明节约粮食光荣，浪费粮食可耻的道理。

其四，少出失误，原谅不足。一旦失误，改做其他速成饭菜。允许出错，允许改错，即使个别时候将“问题”馒头扔掉了（如馒头里有异物、蝼蚁、蚊虫、夹生、焦糊等），也不要大惊小怪，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处理，更不能强迫大伙从泔水缸捞起吃掉。

（上文仅是笔者的一孔之见，不当之处，请鉴谅）

附：“珍珠白玉翡翠汤”的故事。

当年，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在落难的时候，连续几天没讨到一口饭，眼看就要奄奄一息，饿死在一座破庙里。恰巧，有一位来庙敬香的老婆婆，见此情景，顿生怜悯之心，就用馊了的豆腐、大米和白菜帮煮了一大碗粥给他吃。他吃了以后精神大振，不仅没有饿死，反而成就了他做皇帝的宏图大愿。

贵为九五至尊，高座大雄宝殿，左有文武大臣口呼万岁，右有宫娥太监前呼后拥，金口御言，一言九鼎的朱元璋，在结束那天早朝后，突然想起当年给他做救命汤的老婆婆。于是，降旨在全国寻找。

终于有一天，这位婆婆来到金殿大堂，朱元璋问她当年给他做的是什么汤？婆婆答曰：“珍珠白玉翡翠汤”。朱元璋问：用的什么料？答曰：馊臭了的大米、豆腐、白菜帮。朱元璋听后，火冒三丈，一拍龙头案喝道：大胆的民妇，竟敢用如此喂猪都懶得吃的物料来羞辱于朕，来人，推出去斩首！婆婆说：皇上且慢！容老媪在临死前说几句话可以吗？朱元璋说：讲！老人家如泣如诉地说道：您当年仅是一个讨饭的叫花子，我把自己全家要吃三天的东西都做给你吃了，而我的家人却饿了三天，全家老小都频临到了死亡的边缘。我置家人的生死于不顾如此的厚待你，却落得今天残忍的下场。要知今曰，当初我就不该救你！如今，您贵为天子，安享荣华富贵，可我仍是衣不遮体，吃糠咽菜的老农妇，你杀死我比抿一只蚂蚁都容易，那好，就将我推出午门开刀问斩吧！

朱元璋听了婆婆一席话，赶忙离座下堂，一面对婆婆千恩万谢，一面长跪不起，以表达他对婆婆救命之情的感恩之心。

打那以后，为了防止官员们，由于长期享受优越的生活条件发生思想蜕变，产生离心离德，不思进取，不忠诚朝廷的问题，朱元璋每隔一段时间，就吩咐大厨，做几锅“珍珠白玉翡翠汤”，让文武大臣每人喝一碗。

这种所谓的“珍珠白玉翡翠汤”，别说喝的恶心呕吐，就连闻着都觉得头晕脑胀。当一碗碗“别有风味”的汤赏赐给文武大臣时，没有一个有勇气敢喝下去的。朱元璋见状，就带头将盛上来的这碗“珍珠白玉翡翠汤”喝了下去。大臣们看着皇上率先垂范喝了这碗汤，于是，上行下效，都硬着头皮禀住呼吸，把这碗汤喝了下去。

以此经常提醒各级官员要注意节俭，不能忘本，不能忘恩，不能变质，永远保持自己的本色。

（本故事根据民间传说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