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视觉和心灵空间——鲁旭散文《墙圪角的桃花》赏析

                文/曹权利

        鲁旭散文《墙圪角的桃花》一文，2024年4四月一日发表在凤翔作协公众号《时光捡漏》平台。总共十二个自然段。

       首段，就巧妙地以春季作为开篇，将读者带入了一个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季节。作者提到“春季是花的季节”这一表述不仅是对春天的基本描述，更是对春天赋予了深厚的情感色彩，仿佛在告诉读者，春天与花是密不可分的。

       作者进一步提到自己去年已经谈论过杏花、梨花、玉兰花和李花，今年的选择则变得尤为困难。这种表述不仅展现了作者对花的热爱和熟悉，还巧妙地为自己的创作设置了一个难题，使得接下来的描述更加引人入胜。

        作者并没有简单地停留在对花的表面欣赏上，而是深入到了花的内在。他提到“我这人活了几十岁，总也脱不开农民意识，老想在花儿那漂亮的颜色之外再找点儿内在的东西”。这种表述既体现了作者的自谦，也展示了他对花的深入观察和思考。他不仅仅满足于花朵的外观和色彩，更希望找到与花相关的、能够带来实际好处的元素，如“爽口的果实之类”。

        开篇的描述不仅为整篇文章定下了基调，还为读者展示了一个既热爱自然、又深入思考的作者形象——不仅仅是一个观察者，更是一个思考者，希望通过自己的文字，让读者更加深入地了解和欣赏花的美。

       当读到第二、三自然段，尤其引人深思。这两段文字以“花”为引子，巧妙地串联起对古人生活态度的理解、对诗词文化的追溯以及对美的独特感悟。首先点明自己选择花的想法是“复古”而非“落后”，这体现了其对传统生活态度的尊重与怀念。他提出，在古代，人们种树栽花最初是为了果实和药用，而非单纯的欣赏。这一观点不仅揭示了古人务实的生活智慧，也反映了当时人们的生活环境与需求。

       作者通过引用古诗词来求证古人对花的态度。他深夜上网查询，发现古人描写桃花的诗词数量之多令人惊讶。从《诗经》中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到现代诗人的作品，桃花一直是文人墨客笔下的宠儿。这一发现不仅证明了桃花在古人心中的重要地位，也显示了古人对美的敏锐捕捉和深刻表达。

        通过细腻的笔触和深入的剖析，作者成功地将读者带入了一个充满诗意和哲理的世界，让人在欣赏桃花之美的同时，也思考了生活的意义和价值。这样的写作风格既专业又富有感染力，值得细细品味。

        第四自然段中，作者坦诚地承认了自己对桃花的陌生和无知，甚至对桃花的基本特征都一无所知。这种自我揭示的谦虚方式，不仅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感，也拉近了作者与读者的距离。接着，作者表达了想要认真观察桃花的决心，展现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和求知欲。这种态度不仅是对个人的成长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也是对读者的一种激励，提醒我们要保持对生活的敏感和好奇。

       第五自然段中，作者通过具体的行动来实践自己的决心。然而，由于种种原因，作者错过了观察桃花的最佳时机，只能在无花的桃树下发呆。这种情境下，作者并没有放弃或者沮丧，而是以一种幽默和自嘲的方式化解了尴尬。这种乐观和坚韧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同时，作者也借此表达了对生活中无常和遗憾的接受和理解。生活中总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遗憾而停下脚步，而是要勇敢地面对和接受，然后继续前行。

       第六、第七自然段中，作者通过对个人生平的回顾和对桃花的描写，巧妙地将个人遭遇与自然景物相结合，表达了作者对人生无常和命运不公的深刻感悟——墙圪角的桃花不仅是一处风景，更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和人生的隐喻。

       接下来，作者选取了一个没有游人的角落，坐在朽木墩子上，这一行为本身就透露出了作者的孤独和落寞。在这样的环境中，作者开始回忆自己的大半生，这种回忆的方式不仅让读者感受到了作者的沉重心情，也为后文对人生经历的叙述做了铺垫。接着，作者通过一系列具体的细节，如“长身体的时候饿肚子”“读小学的时候没学到文化”“上中学没学好外语”等，生动地描绘了自己人生中的种种不幸和挫折。这些不幸的经历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的现实，也体现了作者个人的无奈和挣扎。而“下定决心到大学里学点知识，谁知学校却没有了”这一情节，更是对命运无常的深刻讽刺。

       在这一系列不幸的叙述中，作者的情感逐渐积累，最终在“等弄明白了这一切想追赶的时候，人家开始讲‘年龄是个宝’，你已经成了明日黄花，只能到一边凉凉去”这一句话中达到了高潮。这句话不仅表达了作者对年龄歧视的不满和无奈，也道出了许多人在现实生活中所面临的困境和无奈。

        然而，作者并没有停留在对不幸经历的沉湎中，而是通过描写桃花的凋谢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变化和转折。桃花的凋谢，既是对前文所描述的种种不幸的呼应，也是对作者内心情感变化的象征。桃花的凋谢，让作者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短暂，从而激发了他对未来的希望和追求。

       作者通过“那块朽木墩子和我的屁股之间的矛盾没法调和”这一细节，巧妙地结束了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桃花的描写。这一细节不仅体现了作者的幽默和机智，也表达了他对未来的坚定信念和积极态度。在夕阳的余辉中，作者站起来向更深的角落走去，这一行为本身就是对未来的一种期许和追求。

       第八和第九自然段，作者以其细腻的笔触和深刻的象征，展示了生命的力量和坚韧。不仅呈现了一个令人感动的自然景象，还借此传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逆境的顽强抗争。

       首先，从第八自然段的描述中，我们可以看到作者对于这株桃花的发现和接近过程。尽管作者一开始并不期待在这个被认为是无花之地的墙圪角能找到花朵，但他仍然被那一丝明丽所吸引。这反映了作者对于生命的敏感和敬畏，即使在看似荒芜的地方，也可能隐藏着生命的奇迹。

        其次，第九自然段则详细描绘了桃花的生长环境和状况。桃树根部的粗壮和扭曲，以及那明显的伤痕，都表明了它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和砍伐。然而，尽管遭受了如此多的伤害，桃树并没有放弃生命，而是在伤痕边缘长出了柔弱的枝条，利用每天仅有的几分钟阳光，依然开出花朵。这种顽强的生命力和坚韧的精神令人深感震撼。

       特别要说明的是，在这两段文字中，作者通过对比和象征的手法，强化了桃花坚韧不拔的形象。一方面，桃花生长的环境——墙圪角、柴草垛、垃圾缝隙，与它的美丽和生命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突出了生命的顽强和坚韧。另一方面，桃花的遭遇也象征着人在生活中可能遇到的困境和挫折，而它的坚韧生长则是对人们面对困境时应有的态度的隐喻。

       此外，作者在这两段中还通过对桃花的细致描绘，如“那枝条柔弱得像是新柳，却利用那每天只有几分钟的阳光，依然开出花朵”，展示了生命的美丽和珍贵。这种美丽不仅仅在于桃花本身的外貌，更在于它所代表的生命的坚韧和顽强。通过深入细腻的描绘和富有哲理的思考，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充满生命力的桃花形象。

       第十、第十一自然段，通过描绘一株在墙圪角顽强生长的桃花树，表达了作者对生命的深刻感悟和对自我态度的反思。这两段文字不仅展现了作者敏锐的观察力和细腻的情感，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对生活、对自然的敬畏和尊重。

       桃树虽生长在环境恶劣的垃圾场，却能在无人关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依然抽出新枝，开出娇艳的花朵。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让作者感到敬畏，同时也让他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这种无力感，实际上是作者在面对生命时的一种自我反思和自我审视。

        作者还通过比喻自己像古代大臣告别皇帝一样离开桃树，进一步强调了桃树的非凡气场和生命力。这种气场，不仅仅是桃树生长环境恶劣所形成的一种生存力量，更是桃树在经历痛苦和荼毒后，依然能保持积极向上、顽强生长的精神力量。这种精神力量，让作者感到自己的不足和渺小，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生命的伟大和尊贵。

       最后，作者坐在朽木墩子上，反思自己与桃树之间的差距，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朽木墩子与桃花树形成鲜明对比，一个代表着生命的衰退和消亡，一个代表着生命的顽强和绽放。作者坐在朽木墩子上，实际上是在提醒自己，要珍惜生命、尊重生命、敬畏生命。同时，作者也通过这种对比，表达了自己对生命的热爱和对自然的感恩。

      作者的散文《墙圪角的桃花》最后一段以其深邃的意象和丰富的情感内涵，成为整篇作品的点睛之笔。它不仅总结了前文所描绘的墙圪角桃花的美丽与哀愁，更在作者的笔下赋予了桃花以生命的色彩和时间的厚重。

       “西山已经做好了迎接太阳的准备”这句诗意的表达不仅暗示了时间的流转和自然的律动，更在无形中引领读者进入一个全新的视觉和心灵空间。西山作为背景，其静谧与庄严为接下来的情节铺垫了情感基调。

      “我打起精神，拍了拍屁股下的朽木墩”，这一动作细节的描绘，既展现了作者内心的振奋，也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忧郁。朽木墩的形象，在这里既是一个物质的存在，也是岁月流逝、生命老去的象征。作者与它的互动，仿佛在告诉读者，即便是面对衰老和消逝，也要保持对生活的热爱和尊重。

      “在暮色苍茫中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这一结尾句将整篇文章的情感推向了高潮。暮色苍茫，不仅是对外部环境的描绘，更是对作者内心情感的映射。在这样的背景下，作者融入人流，象征着个体与集体、自我与世界的交融与碰撞。这种交融，既是对生命的敬畏，也是对生活的期待。

       最后一段在表达上极具画面感，通过细腻的描绘和深情的叙述，将读者带入了一个既真实又超脱的艺术空间。

       《墙圪角的桃花》的最后一段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深刻的情感内涵，成为了整篇作品的灵魂所在。它不仅在形式上完成了对前文的总结与升华，更在内容上赋予了桃花以更加丰富的象征意义，成为了作者对于生命、时间和存在的独特注解。这样的结尾，既是对读者的情感召唤，也是对文学的致敬与贡献。

       墙圪角的桃花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场景，但在作者的笔下，它成为了时间与生命、美丽与哀愁的交汇点。这样的描绘，不仅展现了作者高超的文学造诣，更在无形中触动了读者的心弦，引发了对于生命和存在的深刻思考。

       “我忽然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认真地去观察过一棵树、一朵花。我总是在忙碌地奔波着，却忽略了生活中最美好的东西。”这种对生命的敬畏和对生活的理解，让我们不禁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态度。

        此外，作者还通过文章中的叙述和描写，展现了自己对故乡的深深眷恋。他回忆起小时候在故乡看到的桃花，那种亲切和熟悉的感觉让他难以忘怀。而现在，他在城市的公园里看到的桃花，虽然同样美丽，但却缺少了那种故乡的情怀。这种对故乡的眷恋和怀念，让我们也感觉到了到了作者对故乡的深深情感。

        这篇文章不仅是一篇对桃花的赞美诗，更是一篇对生命和生活的深刻反思。它让我们明白，只有当我们真正去观察、去体验、去思考时，才能发现生活中的美好和价值。因此，我们应该珍惜每一个生命瞬间，去感受、去体验、去思考，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充实和有意义。

        综合以上分析，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鲁旭的《墙圪角的桃花》一文，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深邃的情感，展现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生活的深刻理解。文章通过对桃花这一平凡却又不凡的植物的描绘，让我们感受到了生命的坚韧和美丽。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桃花的形态和特性。他笔下的桃花，既是一种植物，又是一种情感的寄托，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它的花朵紧密、花瓣结实、花蕊弯曲，给人一种坚韧不屈的感觉。这种坚韧的精神，正是作者想要传达给我们的。

曹权利，一个喜欢用文字和相机记录生活的凤翔人。

(审稿:杨舟平)